【第363章 慫人韓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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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很快便得到了楊徹書信，與書信一起來的還有一封詔令。
“老楊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啊。”
“讓我當河內太守，卻又不讓表露身份，還讓我跟著張寧去打韓馥。”
“算了。他信中也說需要時間消化雍涼，我先幫他把河內攪亂再說吧。”
三日後，河內郡城陷落。
王匡率殘部數百人趁夜突圍，沿著太行山東麓一路向北奔逃，不敢回頭。
他身後是焚起的烽火和四散奔逃的百姓，河內郡積攢了數年的倉廩糧草儘數落入劉文之手。
王匡在逃往冀州的途中接連換了三匹馬，終於在第七日清晨望見了鄴城的城牆。
他滿臉風塵地策馬衝入城門，在太守府外滾鞍落馬，幾乎是跌進了韓馥的議事堂。
"韓公！"王匡跪伏在地，聲音嘶啞："河內失守！黃巾十萬之眾、、、、、、已過太行，正向冀州而來了！"
韓馥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盞微微晃了一下，幾滴茶湯濺在案上。
他麵容清臒，留著三綹長須，衣冠整潔，望著堂下跪伏的王匡，眉頭緊鎖卻仍保持著名士的從容："王太守，你先起來說話。黃巾、、、、、、當真有十萬？"
"隻多不少！"王匡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張寧親自領軍，張燕為先鋒，勢如破竹。末將、、、、、、末將力戰不敵，隻能退保冀州，請韓公發兵禦敵！"
韓馥與王匡皆是袁氏門生，王匡有難他自然要救援。
但他，卻有些猶豫。
韓馥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堂中的輿圖前，目光落在太行山以東那片平原上。
冀州乃天下重鎮，戶口繁庶，糧草充裕，可韓馥心中清楚，自己麾下兵馬雖眾，卻多是新募之卒，未經戰陣。
黃巾軍自太平道起事以來，轉戰多年，凶悍善戰，若正麵交鋒，勝負未卜。
他轉過身來，望著堂中幾位幕僚，長史耿武、別駕閔純、治中李曆，皆低頭不語。
韓馥的目光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身形清瘦的文士身上，正是審配，此人雖在韓馥帳下，卻素來與袁氏往來密切。
韓馥心中微微一動，忽然開口道："諸君，若請袁本初來冀州主持軍務，如何？"
耿武猛地抬起頭來，拱手急道："主公不可！袁紹乃袁氏嫡脈，若入冀州，必奪主公之權！"
“冀州帶甲百萬，倉廩殷實，可供十年之需。袁紹借居河間，為何要以性命相托？”
“且公乃朝廷敕封但冀州牧，豈能將權柄私相授受給袁氏？”
審配卻慢悠悠地開了口："耿長史此言差矣。”
“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望卓著，若他來冀州主持大局，關東各路豪傑必來歸附。”
“屆時冀州兵強馬壯，何懼黃巾？”
“韓公以冀州相托，袁本初豈敢忘恩？"
韓馥的目光在耿武和審配之間來回遊移，手指在案沿上緩緩叩了三下。
他終究是一個不願在危難中獨自扛起千鈞重擔的人，而袁紹，恰好是一個願意替他扛的人。
韓馥長歎一聲，緩緩開口："我本為袁氏門生，派人去河間，請袁本初速來鄴城議事。”
“就說、、、、、、就說冀州有難，願奉本初為盟主，共禦黃巾。"
當晚，耿武便帶著家眷出了鄴城往洛陽而去。
楊徹接見耿武之時，袁紹已進駐鄴城，韓腹麾下大將張郃、鞠義皆歸於袁紹，一時間袁紹聲威大振。
袁紹以車騎將軍之職入主冀州，自領冀州牧不過月餘，袁氏門生故吏競相歸附，青、冀二州儘負於掌，劉文不得已退回了河內。
袁紹坐在主位上，身著絳紫錦袍，腰間係著白玉帶，眉宇間那股世家子弟的從容又回來了。
堂中兩側列，右側是審配、逢紀等隨他出奔的舊人，左側則是韓馥讓渡冀州後留下的本地屬官，別駕沮授、治中李曆。
袁紹開口："諸君，黃巾餘孽盤踞河內，張寧、張燕號稱十萬之眾，北擾冀南，西脅並州。”
“紹受韓公之托領冀州牧，當先除此患。”
“然河內乃司隸門戶，楊徹在洛陽虎視眈眈，若我軍全力南下，楊徹趁虛北進，則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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