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誰敢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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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放下酒盞，抬起頭拱手道：“盟主，會盟共討楊徹，我自然讚同。”
“但有一事須先議定。”
袁紹抬起手：“孟德請說。”
曹操沉思片刻：“大軍西進，糧道如何保障？”
“楊徹據四州之地，關中糧倉充實，塞北馬場源源，我軍若不能速戰速決，拖過半年，糧草便是大患。”
帳中方才還高昂的氣氛驟然沉了幾分。
袁紹當然知道糧道是軟肋，酸棗到洛陽不過三百裡，但沿途要過滎陽、成皋、虎牢關三道險隘，楊徹隻需扼住虎牢，關東聯軍便寸步難進。
“孟德所慮極是。”
袁紹沉聲道：“我已令審配籌措糧草，沿途郡縣供給，大軍西進當無後顧之憂。”
“至於虎牢關，楊徹若敢出關迎戰，那是最好。”
“若他龜縮不出，我便分兵繞道河內，渡河擊洛陽。”
曹操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端起酒盞飲了一口，目光幽深。
半月之後，虎牢關。
關城依嵩山而築，北臨黃河，南接嵩嶽，東西兩翼峭壁陡立，隻有一道寬不過數丈的隘口可通。
關牆上旌旗密布，正中一杆金烏載日大纛在春風中獵獵翻卷，旗麵上三足金烏振翅昂首，欲破旗而出。
關城之下，壕溝深丈餘，鹿角密布，箭樓高聳，守卒的鐵甲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楊徹立於關城正中城樓之上，玄甲覆身。
他望著東麵官道上漸漸升起的煙塵和那些若隱若現的旗幟，麵容平靜如常。
趙雲、呂布手持槍戟分布列左右，身後徐榮、華雄、張濟、魏續等將一字排開，神色間滿是求戰之色。
賈詡從城樓階下走上來，手中捧著一卷軍報，低聲道：“主公，關東聯軍已在酸棗會盟，袁紹為盟主，總兵力約二十萬。”
“前軍已在滎陽以東百裡處紮營，預計三日內可至關下。”
楊徹點了點頭：“我軍糧草轉運如何？”
“洛陽、長安兩京倉廩已調運至成皋、汜水一線，足夠守關三月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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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牧從並州又調了三千匹戰馬南下，已在河內集結待命。”
楊徹微微頷首，轉身望向東麵那片正在逼近的煙塵：“來的好！”
風從黃河上吹來，帶著深春的水汽和泥土的氣息。
虎牢關的城樓在晨光中如同一頭蹲伏的巨獸，而那些正在逼近的旌旗和甲胄，正緩緩湧向這道橫亙在洛陽東麵的鐵壁。
諸路旗幟交錯綿延，如同一片五顏六色的雲層壓向關城。
關下聯軍營帳連亙數裡，角號聲此起彼伏，戰馬嘶鳴不絕於耳。
袁紹策馬行至陣前，身後跟著顏良、文醜、張郃、高覽四員大將，甲胄鮮明，將旗如林。
曹操勒馬在側，麵色平靜地望著虎牢關城牆上那麵金烏載日大纛有些出神。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當年洛陽時的少年時光。
那個扶著牆，讓自己踩著肩膀偷看婦人洗澡的少年玩伴，如今已經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了。
袁紹勒馬停步，抬手指向關城，聲如洪鐘：“楊徹！你挾天子、專朝政、吞州郡，今日關東二十萬義兵齊至，你若識相，便開關投降，交出天子，歸政朝廷。”
“如此，尚可保全性命！”
“若是你執迷不悟，待關破之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關城上沉默了片刻。
隨即城樓正中那麵金烏大纛微微晃動，一道身影出現在女牆垛口之後，玄甲如墨，風氅翻卷，正是楊徹。
他望了關下那片鋪天蓋地的軍陣片刻，抬手示意，身旁的賈詡展開一卷明黃帛書，聲音清朗地朝關下誦讀。
“皇帝詔曰：袁紹者，本汝南庶子，四世受恩，不思報國，擅離京畿，聚兵酸棗，脅眾抗命。”
“其所作所為，名為清君側，實為謀社稷。”
“著即奪其冀州牧之職，削爵罷官，天下共擊之。”
“各路兵馬若能幡然醒悟，倒戈歸朝，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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