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太師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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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路、、、、、”
董卓低聲念了一句，將帛書丟在案上，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來。
回京運糧的李儒連忙上前要扶，被他抬手擋開。
董卓走了兩步，腹部傳來一陣鈍痛，但他咬著牙挺直了脊背，聲音沙啞卻沉穩：“文優，傳令飛熊軍，點三千精銳，隨老夫去武關。”
李儒麵色微變：“主公，您的傷、、、、、、”
“傷怎麼了？”
董卓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了李儒一眼：“袁術那小子臨陣脫逃，袁紹人還沒過河就把袁術的醜事昭告天下。”
“袁氏已是危急存亡之時，袁家兄弟還想著世子之爭。何其可悲！”
“袁術以為楊徹在兗州脫不開身，就想從禍亂關中！”
“癡心妄想！”
“老夫雖然在榻上躺了幾個月，可還沒死呢！”
他伸手取下牆上掛著的那柄佩劍，劍刃出鞘時寒光一閃，映著他蒼白而堅毅的麵容：“武關易守難攻，三千人足矣！”
“守將百裡鈺乃楊氏宿將，不會那麼容易被袁術攻破。”
他頓了頓，轉頭望向窗外的天際線，聲音低了幾分：“楊伯儀把雍涼托付給老夫，若是被袁術這小兒攻入關中，老夫還有什麼臉麵回雍涼？！”
劍刃回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董卓大步朝門外走去，步伐雖不如從前那般迅捷，卻依然帶著一股西涼武人特有的狠勁。
飛熊軍的號角聲在洛陽西城吹響時，晨光尚未鋪滿街巷。
三千鐵騎從城西大營魚貫而出，鐵甲如鱗，長槊如林，馬蹄踏在青石板街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董卓策馬行在最前，換了一副暗赤色鐵甲，腰間的佩劍隨著馬背起伏輕輕晃動，麵色雖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久違的銳色。
李儒策馬跟在側後方，低聲問道：“主公，此行是否要知會大將軍一聲，免得、、、、、、”
董卓抬手打斷了他，聲音沉如鐵石：“文優，你留在洛陽。”
“飛熊軍出城後，你便將老夫親眷接來洛陽吧。”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李儒一眼，目光幽深：“就說老夫臨行前托付的，伯儀自然明白。”
李儒微微一怔，隨即拱手應道：“喏。”
董卓沒有再多說，揚鞭催馬，徐榮領著三千鐵騎緊隨其後，沿著官道向西疾馳而去。
次日黃昏，長安城外，藍田。
飛熊軍在藍田驛停了半日，補充糧草。
董卓沒有入長安城，隻在驛館中歇了一夜，次日清晨便領軍繼續南下，沿武關道向東南疾行。
出藍田不過兩日，沿途便開始有零星的西涼舊部聞訊趕來。
那些被裁撤歸農的西涼老兵，扛著舊甲、牽著瘦馬，三五成群地彙入飛熊軍的隊列。
每個人見到董卓時都單膝跪地，嗓音沙啞地喊一聲“太師”，然後默默跟到隊伍後麵。
三日內，董卓麾下除了三千飛熊軍外，還多了兩千步卒。
五千步騎奔馳在武關道，隊列卻不見鬆散，反而越發沉凝，鐵甲上雖有些鏽跡，可握刀的手依舊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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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武關。
關城上的旗幟已經殘破了大半，箭樓被燒塌了一座。
城垛上的缺口用木柵和沙袋草草堵著，守卒們橫七豎八地癱坐在牆根下，甲胄上沾滿血汙和灰燼，有些人連兵器都握不住了。
袁術的攻勢已經持續了四天，每日輪番衝擊，關牆根下的屍體堆得快要齊平了城垛的基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守將百裡鈺拔出左肩上的箭矢，滿是血汙的臉望向如潮水般褪去的袁術軍，神情凝重。
百裡鈺出自關中將門百裡氏，但劉秀易漢之後百裡氏家主棄官，帶著百裡家的子弟回到了藍田。
後來弘農楊氏複起，百裡氏便受楊氏舉薦，隻是擔任一些小官。
直到楊徹發布招賢令，百裡鈺才拜別了老母，擦亮的父輩的甲胄，帶了族中兄弟去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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