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清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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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見詞陵，死見閻王。十年前我便勸慕子蟄殺了你，他不願意，說將來或許會用到你，卻沒有想到，他說的用到竟是這個目的。”蘇燼灰冷笑道，“但憑你一人想殺我？未免有些可笑。”
慕詞陵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狂妄的神色：“能不能殺，試過不就知道了？”話音剛落，他便縱身躍出，衝著堂內襲來。
蘇燼灰的衣袍隨風揚起，他將手按在了劍柄之上。
“區區一個慕家叛逆，也值得我蘇氏家主出手？”蘇穆秋低喝一聲，從蘇燼灰身旁掠過，一劍揮向慕詞陵。
蘇穆秋用得是一把青銅古劍，一招一式之間頗有幾分古雅之氣，與蘇澤的霸道劍法截然不同，可就是這看起來有些古樸的劍招，又把慕詞陵逼退到了院中。
“秋叔。”蘇暮雨微微皺眉，印象裡這位總是隨侍在蘇燼灰身旁的中年儒生一般的秋叔總是承擔一個幕僚的角色，倒是很難得見到他真正地拔劍。
“你的劍法不錯，比那顆鹵蛋強很多。”慕詞陵手掌輕揮，就這麼用一雙肉掌接著蘇穆秋的長劍，“但是也僅是不錯而已。”
蘇穆秋心中輕歎一聲，閻魔掌果然是精妙而邪異的武功，那一雙肉掌每一次碰到他的長劍，他便能感受到體內的劍氣被吸走一分，再對上幾招，自己的下場肯定就和蘇澤無異了。
蘇暮雨見狀，轉頭看了一下蘇昌河。
蘇昌河輕輕搖了搖頭。
院中，蘇穆秋的長劍終於被慕詞陵一掌打飛，隨後慕詞陵一腳將蘇穆秋踩在了地上，從懷中又拿出了那本紅色的簿子：“你叫什麼名字？”
身後的慕家弟子說道：“他是蘇家蘇穆秋。”
“原來如此。”慕詞陵抬起腳，忽然向後猛退了十步，隨後將紅色簿子再次收入懷中，“哈哈哈哈哈，蘇燼灰，你終於肯與我一戰了？當年你們三個老家夥合力才給我種下了錐心蠱，如今隻你一人，你害怕嗎？”
蘇燼灰持劍站在蘇穆秋的身旁，他的長劍很特別，居然是蛇形的。
蘇昌河嘴角微微上揚：“不錯不錯，倒是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家主他親自出手了。”
蘇暮雨低聲道：“你究竟在想些什麼？此刻隻要我們二人出手，這場戰鬥便可以結束了。”
蘇昌河也壓低了聲音罵道：“你個木驢腦袋，全天下找不出比你更笨的人了！你以為大家長那麼心甘情願退位？他不過是禍水東引，想要三家自相殘殺罷了。”
蘇暮雨點頭：“我知道。但隻要我們幫助老爺子繼位，蘇家在這場爭鬥中穩固局麵，這個死局便可破了。”
蘇昌河伸手拍了一下蘇暮雨的腦袋：“那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值得你去拚死拚活？”
蘇暮雨皺眉道：“我的條件，老爺子他會同意的。”
“白癡。提魂殿三官根本不會同意他的要求，他們甚至不會認可老爺子的大家長之位。”蘇昌河輕歎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蘇暮雨惑道：“為什麼？”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蘇昌河搖頭道，“總之，好好看戲，不要亂來。”
“我不明白，你替老爺子辦事，這一路上追了我一路，如今眠龍劍就在眼前，你卻打算看戲？我在路上遇到了老師，老師說你想改變暗河，莫非……”蘇暮雨心中一動，想起了在竹林中，老師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噓……”蘇昌河伸出一指放在唇邊，“好好看看老爺子的遊蛇劍法吧，或許還能得到幾分啟示呢。而且看老爺子這架勢，是要贏了啊。”
蘇暮雨轉頭看去，隻見蘇燼灰手中那柄蛇劍舞出一道劍花，完美地避開了慕詞陵的雙掌，在慕詞陵的肩膀上輕輕一點，隨後瞬間撤劍退出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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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紅心逐漸在慕詞陵的肩膀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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