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IF：Gamer膝下無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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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枯樹枝，自己做的軟趴趴的飯，一覺醒來看到的日落，枯燥難解的學術著作，洗手池浮著泡沫的旋渦，死了全家的匹配隊友，空蕩的客廳，鏡子中如同死了全家的自己。
這些鏡頭在穀空桐的眼中重複了多少次？多少個明天會重複這流程？他開始承認自己也會感到孤獨和無趣——
——尤其是某個在網吧認識的網癮戰雷女也漸漸不聯係他之後，雖然剛放假時還一同開了兩天黑，但她似乎越來越忙，線下的不見麵也少了些溝通聊天的契機。
他終於從家門裡走了出去，找些戶外場所消磨時間。雖然是山河市本地人，但過去二十年裡，他當完高中生當宅男，根本沒把本地的景點去遍。
他“按圖索驥”開始沿著景點的榜單，逐一拜訪。不過顯然，電子遊戲引擎的升級迭代，會侵蝕人類對遊山玩水的興致。
在難爬的山丘和無聊的曆史古跡的人潮中漂流了兩天，空桐終於忍不住站在老街上，聽著導遊講百年前的往事的同時，於地圖app上搜索——“遊戲 動漫 二次元”
結果搜到了一間號稱“聖地”的商場，離他家很近，沒想到已經被打上這麼年輕化的標簽。
這算上地下層有五層的商場前幾年差一點倒閉，但靠著“穀子店”吸引奇裝異服的新型人類，起死回生、卷土重來。以前它還叫什麼“太寶商場”，現在大概得叫“次元回廊”吧。
然而在“穀子”不再是“年度十大熱詞”後，商場似乎又回歸了相對的冷清。至少在空桐走進時，牆紙上的活動日期還停留在好幾個月前。
樓上的連鎖餐飲店和服裝店還有些動靜，但空桐搓搓手，徑直坐著扶梯來到地下。
任何時代，能被稱為“寶藏”之物往往都養不活自己，而地下商鋪的租金比地上便宜很多，所以在地下發現“寶藏”店鋪的概率更高——此乃空桐的經驗之談。
扶梯見底。他聞見橡膠味、化妝品的氣息，暫時空閒的舞台區，四周是明黃色的室內橡膠皮，零零散散，幾群染發的年輕人在各自的音響旁練習跳宅舞。
與她們腳步聲相對的，是沉默的橫七豎八排列的店鋪們：“穀子”店、桌遊店、琴房、攝影棚、Cosplay服裝店……
被玻璃展櫃的遊戲、動漫角色手辦包圍，空桐舒暢地換一口氣，心想自己真是這輩子完了。對名勝古跡越來越沒興趣，可來到這種地方像是回家一樣。
他粗略在地下層逛了一圈，饒有興趣地為每家店鋪在心裡打分。
最終，他在一家生意不冷不熱的穀子店前駐足良久。這家店門口的大立牌是他喜歡的（二次元抽卡手遊裡的）角色，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形象。“受不了了，好想舔她的腿啊。”就像這樣，你能聽見，他的心聲已經溢出到敘述層了。
而且，立牌不是官方立繪，而是二創形象。“受不了了，好想舔她的腿啊。可是旁邊這麼多人看著。”這意味著這家店大概和同人社團有合作，會賣些相對小眾、難求的自製品。他咽下口水，走了進去。
店鋪的牆麵裝修成星空藍，再貼上各種遊戲動漫的海報。按照IP分類的一排排穀子架上，吧唧（徽章）陣列閃爍金屬冷光，吧唧上的角色明亮眼眸，仿佛凝視又挑逗著每一位過客。
此時店鋪裡，除了一個在收銀台心不在焉的員工，沒有其他人。空桐毫不著急，也毫不羞恥地掛著癡笑，舔舌頭，細品每一個周邊。
故作深沉、肩負生命的重量的哲學青年，被女人輕易地勾過魂去。這種故事一百年前，便有前衛作家寫過。隻不過那時候勾魂的是真正的人，現在簡化為了紙片人。
空桐精挑細選——其實就是哪個穿的衣服少便選哪個——五六個刺激的周邊。捧著，來到收銀台結賬。他希望收銀員也是個男人，以免……
壞了。是個女人，而且內層染著藍發，戴著個三葉草，剛才一直在摸魚看遊戲比賽直播，等下，這不就是……
“白萼娜同學，原來‘打雜工’打得這麼‘雜’啊？”他忍不住叫她道。
“哈？你誰？”提了提印有店鋪LOGO的圍裙，萼娜抬頭才看清楚在店裡磨蹭了半天還不滾蛋的男人是誰。
空桐難抑驚喜打招呼道：“在九色河網吧之外的地方看見你，還挺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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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的我像場所固定刷新隻會說一句話的NPC一樣，穀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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