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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逞強，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以後什麼時候能出頭？我資助的是你的理想。”
“不用你錢，不用你錢。”萼娜隻是簡短地複讀道。
她可以發酒瘋一樣搖晃著胳膊假哭：“你覺得萼娜我是談戀愛為你的錢包的人嗎？哇啊！”
不過在新任男友前她沒這麼放得開，隻是不說理由地複讀，表示尊嚴：“我自己想辦法，不用你的錢。”
“還是這樣死要麵子……行吧行吧，但真頂不住了記著給我說。”
空桐關閉了輸了一半密碼的轉賬界麵，說道。然而這種在物質上的無力感已經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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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後，靠著在電子遊戲裡發揮、打了幾個爽局，萼娜快速地將乾勁從“絕不調”中恢複。唯有在這種情景下，她會想“電子遊戲”真是個好東西，沒有它，自己的精神健康度應該沒這麼高。
然而這幾天，她看見空桐每天都埋頭在電腦前打字，啪嗒啪嗒，拒絕了她的所有“組隊邀請”。
她也知道尊重他的隱私，沒有嘗試主動去窺視文檔中的內容。何況如果他寫的是什麼什麼斯基或什麼什麼姆的什麼主義思想，她也看不懂。
一日兩日便算了，好幾天下來，有戲癮的她受不了，正處在熱戀期初期的她更受不了，切換到撒嬌模式，拽著他的胳膊求他：
“你到底在寫什麼年度論文？陪陪人家開黑啦，聽話的菜鳥總比不聽話的路人強。主人，主人～你一定要逼我進入戲處理女仆cosplay模式麼？”
被她這樣騷擾，空桐隻好坦白自己的行為：“……別鬨，什麼論文。我在線上打工，為的是……萼，為的是將來的日子。”
為了“將來的日子”。空桐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打工？真沒想到穀學長你這種人還會打工啊。”萼娜鬆了一口氣道，轉而為他高興。
“你看看，談個戀愛，你又要旅遊又要約會，又要什麼強隊的‘保證金’。哪個不需要錢包受難？我不得不打打工，回血。”
“不要講的，好像我隻會花錢消費。”萼娜最受不了這個，當場拿出手機搜索起什麼，“這樣吧，我找個‘情侶記賬’之類的小程序，以後的收支我們共擔，用一個錢包。”
“用一個錢包？太早了吧，女朋友。”
“欸~太早了？那你剛才說的‘為了將來的日子’，是誰的‘日子’？”
“那當然是，唉，咱，咱們的。”空桐聲音越來越小，專注於在電腦上敲字。
沒有延續這種氛圍，萼娜彎腰湊近他的屏幕問道：
“所以，你在網上兼什麼職，穀學長？文檔整理？網店售後？線上輔導？”
“社管發帖員。”空桐回答。
“什麼東西？”
“原理類似……‘起號’？……或許也不太一樣，說不清。”
對解釋工作性質這件事，空桐多少有點猶豫，但考慮到萼娜也是天天沉迷電子遊戲和網絡的貨色，他最後放棄了遮掩，
“你知道，【社區管理】是當代遊戲長線運營最重要的一部分。我憑借自己混社區的資曆，收了指令，然後靠著管理員權限管理帖子或視頻的……生死。或者乾脆發帖引戰，然後就會有……額……一些人給我按照炒作的熱度發工資。”
“真有這種人？”雖然勉強理解了這一流程，但萼娜依然覺得這種兼職像是都市傳說。
“我給你演示一下吧。”
空桐手在鍵盤上隨便一打，便開起流暢的帽子工廠——
“X批”“X豚”“X狗”“X白”“X區”“X畜”“X物”“X豬”“X癡”“X畜”“X俠”“X解”“X精”“X嬌妻”“X學弟”“X龍人”“X小鬼”“X孝子”“X小將”“X斯林”“X瘋子”“X倉鼠”“X遺老”“X怨種”“XX死刑犯”“XX小圈子”“XX活化石”“XX魔怔人”“XX婆羅門”“XX引流狗”
“爽啊，還能這樣水字數。”萼娜聽見那個沒死透的萼卿從頭頂上說道。“當年構思這裡時，沒想用’X’打碼，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證照片拍得不夠帥，還是算了。”
看到子孫能夠將最美麗的漢語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恐怕倉頡也會驕傲地挺起胸脯。雖說他造字的功勞，放在今日恐怕早就被歲月史書“歲”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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