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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要來出席麼，主人？”萼娜忍住性子又問，“這可是可憐的小女仆我作為大學生的最高光時刻。”
“不去。我要打遊戲。”
果斷得讓她有些傷心。
“我和遊戲哪個重要？”——按說她該這樣發飆。但是他倆之間，這種問題堂堂正正問出來，要人抉擇，難免有些殘忍。
萼娜嘟嘴盯著他盯了一會，才抬頭看向屏幕，轉換話題：“啥玩意又讓你這麼沉迷啊，主人。”
空桐立馬驕傲地暫停遊戲，臉上泛光，介紹道：“我們國家的第一款單機3A！此時此刻有成千上萬的玩家在和我一起開荒！重走取經之路！”
萼娜看看大屏上“U5”引擎畫麵，心想：“是那個剛剛推出的國產遊戲《黑神話：大聖》吧……的確醞釀好幾年。”
“你必須體驗體驗單機遊戲首發時的開荒之樂，萼娜，這是一種很短壽的樂趣。”
空桐把她拉上沙發，摟著說道，“此時遊戲還沒有劇透，沒有攻略，連有幾種結局，都不知道，像一條充滿寶藏的通天大道。來自全球成千上萬的玩家，此刻全部是你的同伴，交流的論壇是通訊器，大家一起又爭搶又合作，去尋找隱藏的彩蛋和關卡……”
“而我要開演講稿的荒了。”萼娜拿開他的手道，“知不知道我們學校畢業典禮出席的都是大人物？大-人-物？”
空桐不屑道：“什麼大人物，多大？有主人我大嗎？”
老實講，對本年度畢業典禮的受邀嘉賓名單，萼娜也不甚清楚，隻能按照往年的情況隨便舉了幾個人名。
又問：“你要不要也來，主人？就在後天上午，在我這裡你最大。你才最應該出席見證我的高光。”
“都誰誰誰？沒聽說過。”
空桐笑道，搖搖頭好像把那些名字甩走，“不去。我盼這個遊戲好幾年了，這幾天，就算玉帝哥們在外頭敲我門，我也不會理他——牛頭馬麵就不得不理了。”
“我自己應對學校這樣正式的場合，好沒譜。”
“要不你也別去了，這套儀式有什麼意思？每年都有一批大學生畢業然後失業，但是每年國產3A單機有幾個？”
“.……這遊戲講什麼的？”萼娜不再不識趣地強求他了，轉而近近地坐在旁邊問起遊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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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女人，真令我歡喜。”空桐對她不再嘮叨十分欣喜，從腦中回味一遍劇情，講起來，
“那位齊天大聖死後，身軀化為六根：‘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身本憂’‘意見欲’，散布在各個妖王身上。我們要扮演小猴子‘天命人’，去收集他的六根……你要玩玩看嗎，萼娜？正巧我打不過這隻血池裡的溝槽老虎。”
不再管房間裡寫了一半的演講稿和散了一床的衣裳了，萼娜被遊戲的揮棒動作吸引，一手接過手柄，一手玩笑似的在空桐身體上表演真人猴子偷桃。
“這又是什麼根？”
“這是我的第七根，名為‘娜見喜’或‘萼嘗愛’。”
“聽著像‘棍勢’能持續很久的。”
遊戲裡響起棍棒敲打皮肉的聲音，客廳則響起嘻嘻哈哈，也許過一會也會變成棍棒敲打皮肉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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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某個老教授命名的演講廳，足以容納數百人，此時學位帽攢動。講台上方懸掛著山河大學的徽章，兩旁擺著盛開的鮮花。
（“我去你的，我這輩子沒撞過這麼多空氣牆。”）
隨著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現任校長登上舞台，身著正式的禮服，眉毛隨著頭發一起白了。
（“真牛，主人，你在BOSS戰前吃‘丹藥’花的時間，比被BOSS兩腳踹死還要長。真牛。”）
（“你應該感激上蒼，本公子沒在現實中染上藥癮，隻在遊戲裡嗑嗑。”）
“在這個意義非凡的日子裡，我們聚集在這裡，共同見證和慶祝你們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裡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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