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娜應道:“沒事,穀學長,我雖然打遊戲,純黴運,出不了紅,但現實中……”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代入女孩,某件事情還是有點恐怖的吧,很多人天生對它抱有恐懼,也正常。”
空桐儘量委婉地表現自己的紳士和體貼,“畢竟是個見血、並可能鬨出人命的事情,背後還有很多責任啦,婚姻啦,健康啦之類的沉重之物。如果你覺得這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忍受,我便什麼也不會做。說到底,婚前的……”
“我不害怕。”他沒說完,萼娜便平靜地回答道。
“我一點不害怕。對一個真正的Gamer來說,世界不存在輕與重、責任與放蕩的維度。隻有‘有趣’,隻有‘好玩’是真的,是值得追求的。”
空桐呆呆地說道:“.……好玩嗎?我怎麼從來沒見人做這種事能笑場?(“你到底看過多少次做這種事啊?”)”
“想到……和空桐你的話,不管做什麼事你都能順便講點逗我開心的話,編成一集集的‘小劇場’。我便覺得……沒什麼可怕的。”
這次萼娜伸出一隻洗乾淨的手臂遮擋住臉了。
“我想,夠喜歡一個人的話,不說別的,哪怕是對‘生育’,都帶了點期待。你會期待和ta能產生什麼結晶,什麼化學反應,孩子有什麼特性——如同期待抓到的新寶〇夢的屬性。其他一切重量都可以拋之腦後。”
空桐聽了,抿緊嘴唇,轉頭向窗外望了一會月亮,然後又更用力地抱住萼娜:“是的,隻有‘有趣‘是唯一可信的衡量維度……所以我們不著急,比‘草莓’更有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萼娜這時才有勇氣睜眼看他,看他的胸膛和半黑半明中垂下的發絲:“你跑了一陣外賣,打了一陣雜工,好像多了點男人味。順便還有菌湯味。”
黑暗一點點增加,埋住他們,像是Galgame裡一章完結後,憑空落下的黑幕。
他能感受到她的溫熱的出氣,像是將手伸進黑漆漆的運行中的機箱,風扇吹來的暖風。
酥酥麻麻的觸感,又像是電子設備漏了電。肩胛上沒衝乾淨的肥皂沫吮吸著他的小臂。
黑暗中他又斷斷續續地問她:“你總是和我談學業和事業的事情,還真想和我這種男人有未來嗎?”
他身下散發著沐浴露氣味的靈回答道:“我的【日程表】裡沒有你,穀學長,因為那太沉重。我隻希望【夥伴列表】裡一直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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