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哇’——我就記住了。”
“唉~可沒資沒輩的，混進高校還是太難了。”雞塊再香也止不住空桐的哀歎，“我啊，能混個送外賣的崗位就不錯了，不過沒關係，我相信服務於人民的職業都是好職業。”
“‘哲學與互動性藝術的跨學科研究’讓外賣員來做，不是浪費？”萼娜笑他道。
“不浪費，我會物儘其用的，你看——”
空桐說著，紙巾擦擦手——沒擦乾淨，他的鍵鼠又要遭重了——打開了另一個免費的知識平台。
以“小穀”為筆名，他把幾篇寫完卻石沉大海的小文章，發在了這裡。如今平均每篇已有了高達兩位數的閱讀量，注冊已久的賬號，收獲了多達一兩百的粉絲。
“當然，發在這種地方流量有限。發出去不過是為了不浪費.......”空桐對自己的數據不太自信，遮遮掩掩地關掉了網頁。
“穀學長，我讀過你寫的文字。依我看——隻是個人意見。”萼娜腦袋靠近，試探性地提建議，
“你不覺得，你的文章‘私貨’太多麼？喜歡哪個遊戲就引用一百位哲學家猛吹，討厭哪個，就直接將其從曆史中除名。難道不是更客觀公正的態度，能讓讀者喜歡……”
“錯了，錯了！要的就是主觀。”空桐立馬坐直了講道，
“我觀察過一個小有名氣的前輩賬號，你猜他怎麼寫的？對《黑神話·大聖》，他稱之為‘民族主義的賽博旗幟’；對《圈神》，他高呼‘霓虹式的軟澀情終於在我國結出惡果’；我國的某PL奪了冠，他說那些粉絲在進行‘找不到宣泄對象的奴隸自虐式狂歡’。”
“但提到《榮耀》，他就說它是‘家長製權力宰製下具有對抗性與逃逸性的自由棲居空間’——為什麼？因為隻有這個他真玩過。”
“所以，想通了吧萼娜？沒有任何敘事是不摻帶‘私貨’的，世界上不存在純客觀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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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想要出名，就要往‘爆’的方向‘爆’！”
“.……不理解，但尊重。”萼娜腦袋上生出了豎線。可她明白空桐在為未來出勁，自己作為女友，此時不管怎樣也該多些鼓勵。
“那麼加油吧，穀學長！不要怕沒人看，誰不是從零開始？一步一步來嘛。加油加油！”
總是在遊戲裡罵他菜的萼娜，此時少有地以全盤肯定之態度，連喊幾聲“加油”。
“從零開始嘛…….創始期可真難熬啊……”
“不~要~急，來，嘗嘗還熱乎的薯條。”
空桐吃完她喂的夜宵，萼娜便把那大號棕黃牛皮紙袋子擱在了兩人位置中間，她說這也是“物儘其用”，以後盛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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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短評測，還是長論述，抑或隻是自己純發泄的噴子話，空桐又斷斷續續發了幾篇文章。
閱讀量稍微多了一點，零頭級別的。偶爾也有評論，除了無實際意義的“沙發”，便是噴他“一派胡言”的路人。他看著慪氣，但也懶得和路人吵。
又發了兩篇關於“遊戲敘事學”的小論述，終於有人開始誇他了。一個讀者用長篇大論稱讚了他研究的先鋒性和可信性。讓他繼續堅持，沒準哪天會被貴人看上。
他很興奮，反反複複把那學生腔的評論讀了好幾遍。晚上興高采烈地給萼娜炫耀：“寶，終於有人開始讚同我了！”
說是“有人”，目前為止也不過是“一個人”。
他總是三更半夜寫文章和讀書，說這時候腦子最靈活。不過網吧一點也不比白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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