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IF:Side by side we stand stron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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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輪到穀空桐下樓買油膩膩的包子冒充晚飯了，路邊攤組成的夜市，燈管晃得人眼暈，各種油的味道在夏日的氣溫裡混合起來，熏得他反胃。
回到九色河網吧，也解不了毒，不過是熏人的飯味被替換成更熏人的煙味。
在這種環境裡，他看見鄰座安安靜靜地坐著個女孩，腿腳縮在電競椅上。這整所網吧都處在【動態模糊】與【油畫濾鏡】中，混亂的迷狂的，好像隻有她的那一點土地安安穩穩。空桐便覺得，除此之外的一切變得怎樣，都無所謂了。
白萼娜在認真地看屏幕，以至於沒察覺男友回來。空桐側麵觀察長眼睫毛下的水晶——完全是中學生公布月考成績那天，仰脖子看榜的眼神。
“啥玩意這麼迷人，萼娜？”他放下立刻塌陷的塑料袋問，“你看著像是想鑽進去。要知道，哥們我隻會在玩後宮Galgame結局的時候有這種眼神。”
“首屆——世界賽——全女的。”萼娜伸胳膊拿來晚飯啃，沒有看他，這所謂世界賽的吸引力確實比空桐強些，暫時。
這種比賽真辦得起來？空桐心想，瞟了她的目光所至一眼。那冒光的銀閃閃的體育館，燈光，觀眾席，環繞煙霧的獎杯，別說，還真像回事。看來真有讚助商和網絡流量。
這是她夢想的最終目的地麼？是她人生【最終Boss戰】的背景？大概率是，不過顯然，世界大賽和一個次級賽事、二線隊的小嘍囉無緣。
空桐不免心陷愴然，他胸無大誌——至少從未幻想，自己站在阿妹莉卡或法蘭西的高校開哲學講座，說的每一句屁話，都會被百年後的網民當成時尚品掛在嘴邊。
但是萼娜心中，怕不是真有這麼個舞台飛在天上，時時刻刻給地表上的她投下陰影。有點殘忍。灌湯包的湯汁狠燙了他舌頭一下子。
“呼～”他快速在口腔裡翻著舌頭，如同在演示什麼取悅人的本事，灼燒感一緩解，就對萼娜說道：
“想說什麼就說吧。”
空桐有一個遊戲ID叫“想罵就罵吧”，說給隊友聽的，意思是自己要擺爛躺平，你們怎麼罵我也不管。現在把類似的話說給萼娜，他忽地覺得有點慚愧。
“沒什麼特別。”
萼娜不藏不掩，對男友有什麼情緒可瞞呢？用力往墊背一靠，叫道，
“好羨慕，誒，酸死了酸死了，我也好想參加，然後全場高呼‘XiaoBaiTong！XiaoBaiTong！XiaoBaiTong！’”
酸話一點不藏地給空桐吐出來，她覺得心情暢快了。人很多看似複雜的負麵思想，總結一下其實就這麼兩句話，好好說給自己聽，便知道不過這麼一回事。
“加油，好好打，爭取明年進一線隊，讓投影燈上顯出你的名字。到時候，這網吧該改名叫‘XiaoBai紀念館’。”
空桐從最實際的角度安慰她，鋪出一地的幻想。
“算了，感覺就算我進了豪門戰隊，也是那個臨行的時候‘被家裡有事’然後落入替補席的。”萼娜笑道。
萼娜的電競職業路好像到頭了，擋住她的是摸都摸不到的【空氣牆】。她的人生自然還有上升餘地，可以拿出訓練的時間去考教師資格證——但是電競職業路好像到頭了。
“有眼無珠，那群教練管理，有眼無珠！”萼娜不免抱怨兩句。在心裡她自封“國一女步”，或許事實也如此，但沒人會認可她的自封。
“有眼無珠。不過沒關係，我知道自己仍是真正的國一女步。”萼娜想到哪句說哪句。
“死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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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學長你罵我？”
“我說的是霓虹語。”
“零分諧音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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