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如今電競行業的‘售後服務’了。尤其是你這種‘帶明星’。”空桐笑道，
“攢下名氣。退役了轉教練，教練退下再搞直播，做做廣告帶帶貨，打出冠軍名頭收收粉絲大米，
再聯合退役選手舉辦個‘老頭杯’——不，你們這業界，該叫‘老太太杯’……像是戀老癖用的杯子……再聯名外設裝備賣賣貨，掛名開個飯店，甚至作為老板再組一支戰隊——這出路，不是多的是嗎？”
萼娜搖搖頭，表示他說的自己都懂：“這不隻是收入的問題，主人……再老一些呢？名氣也耗乾淨了呢？和這位前輩一樣，徹底成了中年阿姨。名氣也過去了，遊戲也打不動。”
“那就回歸這裡唄。”
“哈？”
走到車後麵，空桐打開後備箱。裡麵是雞蛋牛奶、五穀雜糧、螃蟹海參。空桐想好，要是阿姨看到主機顯卡的臉色太“不對”，就立馬下樓拿這些替換。
“大概誰的生活都要回歸到五穀雜糧中去。那時候“戲女仆”“女子電競”對你就像上輩子的事。
到時候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唄。窩在家裡打遊戲也好，出去搞錢也好——我們再把‘Game Start’的定義放寬一些，人無論年齡，什麼時候都可以‘開一局’不是嗎？啊，這個‘開一局’是‘重新開始一項事業’的意思，你個〇女不要再想歪了。”
空桐剛合上後備箱，賽場上的藍色閃電、現實中的湖色柔波便輕輕抱住他。他們不像剛戀愛時那麼膩歪了，她會嫌炎熱和汗臭稍微用力小些。
“你就不能說句讓我更安心的話，主人？”
“唉，造物主從來沒有給我什麼‘霸道總裁’特質……哇，你別用力了祖宗。
我知道了，知道了。萼娜小姐，你放心吧，哪怕你現在就退役然後在家躺一輩子，本少也會養你，好吧？哪怕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你也能隨便在家裡打遊戲，我還會陪你。七十歲、八十歲，一百歲！二百歲！這是在拍賣嗎？哈哈哈……”
她碰到了他的癢處，弄得他發笑。實際上，空桐已經被自己的蠢話逗笑了，像是劣質短劇，批發霸總的自動生成的台詞。
純哄人用的，純純的夫妻玩笑話。他在後視鏡中瞥見自己的臉，想起自己沒多久之前多憤世嫉俗，多喜歡把哲學術語套進生活中，現在竟然對著萼娜說出這些不著調的話。還“本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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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和【血量】的區別，在於【護盾】會自動緩緩消失。空桐摟住愛人的腰，萼娜玩笑似的用頭槌頂了他下巴一下——以此示意自己還不是老太太，相比之下離【少女】更近，
這一頂，讓他不由地望向居民樓窗戶的燈光，暖黃黃的。空桐想，事到如今，也許自己與窗戶內景象的距離沒那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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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再長大一點，媽媽領她去了自己辦的手工繪畫班。
為什麼強調“手工”？因為那個年代，AI已經能勝任社會上大多數的圖像工作。“手工繪畫”如同非物質文化遺產，成了一樣“為藝術而藝術”的純表達性的東西。
她不理解媽媽做這件事的必要，因為據她所知，媽媽開了幾家連鎖網吧，又掛名賣著一堆鼠標之類的玩意。雖然網吧開得低調，外設賣得便宜。但絕對不愁吃喝，自給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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