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帶領兩人踏過昏暗的、能聽見假山水流水聲的通道，來到一間大包廂。
那個包廂至少有五六個萼娜房間的大小。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內置水族展覽箱的餐廳包廂。
“喂，萼娜小姐，看，魚頭。”空桐下巴點點水族箱，向她開個玩笑。
“好笑嘛……已取證。當解說要練的是嘴皮子，而不是選手黑稱和趣事。”萼娜回他道。
也隻有這麼點具有幽默感的對話了。空桐點了點椅子的數，在大圓桌的一側找到了他倆的位置。坐其他地方就是“坐錯了”，亂了尊卑。
我打RTS遊戲高端局，都沒這麼講究陣型……萼娜在靠牆的位置坐下，心想。
接著更多形形色色的親戚入了場，見到空桐，往往先調笑：“呦，桐桐這次來了？”空桐沒什麼情緒波動地和他們打招呼。而對於空桐身邊多個女伴這種事，親戚們似乎不以為奇。
正中間的座位空著，直到兩位服務生恭敬地將空桐父親領入席。萼娜心裡總覺得，這種大佬入場都是有“特效”的，像是頁遊裡的“全服第一”登錄……
不過仔細一看，他和空桐的“媽媽們”相貌也與常人無異。隻是精神氣和打扮，讓他們看起來比她的父母更年輕，或是說，難以讓人相信他們會老。
服務生上起開胃菜。餐桌頓時安靜，聽空桐父親說了些讓人記不住的發言，才有人敢動筷子。萼娜心想，多虧自己沒有在那道鴨皮上桌時，便忍不住拿手抓一塊來吃。
她本來還以為會有專門的介紹她的環節，但看這架勢，還不如沒有。
“我才不想被人問東問西，甚至醉醺醺替我們籌備婚禮和生育計劃，嗬……就這樣露個臉得了。”空桐小聲說道。她也同意了。
到底是家庭聚餐，不管是什麼家庭，在這裡聊的，也不過是家長裡短的閒事。隻是，這圓桌太大，人聲太嘈雜，彼此間聽得沒那麼清晰，各種家事，總顯得冷淡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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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很多親戚，空桐自己都認不得了。萼娜看著一桌子人心想。她衰退的社交恐懼症差點被逼得重生。
“hello，萼娜姐！”緊接著，她聽見圓桌的三四十度外——在顏色輪屬於“鄰近色”的位置——竟然有人向她小聲打招呼。
還有哪位親戚認識她呢？一看才知道是臨時回國的穀空榕。
打完招呼，空榕便繼續擺出厭世的苦大仇深的臉，一句話不說，顯然，她因為PWG的事情和家裡鬨脾氣。
仔細觀察的話，圓桌上，不管男女老少，還有好幾張“厭世的苦大仇深的臉”。空桐也常常這種表情。她知道為什麼他不喜歡參加這聚會了。
“哎，那邊那個女孩子，白…白…白堊？白萼娜同學！”
飯吃到一半，萼娜受寵若驚地聽到空桐父親在叫她，連忙放下碗，望過去，一張審視她價值的臉，
“你是空桐現在女友，對吧？”
“是的，叔叔。”
她覺得自己必須鼓足勁、調大音量才能繼續對話。或許不隻是座位離得遠的原因。
“和他一個學校？”
“嗯，是學長學妹。”
“在做什麼？哦……打電競，最近要參加什麼比賽？”
“……”
萼娜忽然覺得自己僅有的那幾個獎杯都失去了份量。她一下子沒有了能拿的出手的東西，身份和價值正在被質疑。
她換了個話題，微微起身，說出了自己一直向對他父親說出的感激：
“對了，叔叔。說到底，我們的緣分還是您賜予的呢，不是您雇我去做空桐的陪玩女仆，我們還真沒法認識。”
這是她的真心想法，有些感性。另外，事實或許的確如此。她打算表達完感激後以“我敬您一杯”做結。
“——陪玩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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