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 章 兩層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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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落在雲鶴道長和龍墨塵二人身上，
雲鶴望著龍墨塵，
眼中滿是歎服。
“同樣是武當武學，貧道隻學招式與運勁之法。
長老卻是看透武學本源，招式隨心，意境遠超我輩，今日一戰，受益匪淺。”
龍墨塵微微拱手：
“道長招式純熟，根基深厚，隻是武學之道，莫困於定式。”
旁邊眾人看得心神激蕩，方才二人交手，不見驚天動地的破壞力，
可一招一式的拆解、武道意境的碰撞，遠比單純比拚蠻力更加震撼人心。
龍星瑤忍不住開口：“
哥哥和道長用的明明是一樣的功夫，怎麼感覺哥哥的招式，味道完全不一樣！”
嶽明空撫掌笑道：
“這便是凡俗練招式，高手悟意境。同出一門，境界卻天差地別。”
雲鶴道長收穩周身氣息，久久凝視著身前的龍墨塵，
眼底再無半分切磋試探的爭勝之心，
隻剩佩服。
“龍長老，今日一戰，貧道才算真正知曉何為武道真境。”
“貧道修武近百年，自幼修習武當太極、八卦、八極諸般絕學，寒暑不輟，自認早已將門中功法練至爐火純青、無懈可擊的地步。
我窮儘畢生心力打磨招式、精進內力、穩固境界，
縱橫江湖數十載，與人交手無數，從未有人能以同源武學，將我所有招式從容拆解、處處占先。”
“方才與長老對拆，我每一招正宗武當絕學，落在你眼中皆有跡可循、有隙可破。
我層層疊加內力、變換拳路，看似攻勢連綿，實則步步被你拿捏分寸。”
雲鶴長歎一聲，語氣滿了自嘲與通透：
“此刻我方明白，我這一生，不過是死練招式、固守定式。
我學的是武當的‘形’，而長老悟的，是武當的‘魂’。同宗武學，高下懸殊至此，貧道心服口服，再無半分僥幸。”
院中眾人靜靜聆聽，無人插話。
連見慣江湖高手的葉明空、鐘國英，也麵露動容，深深點頭。
龍墨塵的聲音清潤沉穩，
並無一絲倨傲。
“道長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並非你對武當拳法理解不當，也並非你苦修百年的功力不純。”
一語落地，
雲鶴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龍墨塵，眼中滿是疑惑。
“長老，此話怎講？”
龍墨塵用真誠的目光看向雲鶴道長，
“道長，方才與你交手之時我看得明白，你修煉武當拳法，
無論是太極還是八卦掌，早已爛熟於心。
你舉手投足，儘數打出這套拳法本身的威力與特質，說是行雲流水，出神入化，半點也不為過。”
雲鶴道長聞言，臉上浮起一絲淺淡笑意，心中略感寬慰，
隨即，
他又眉頭微蹙，
“可長老，為何我的拳法在你手下討不到半點好處？難道是我練錯了？”
“不，你沒有練錯。”
雲鶴道長更加困惑：
“既然沒有練錯，那為何會是這般局麵？我練拳，始終達不到你那般隨心所欲的境界。”
龍墨塵緩緩解釋：
“這裡藏著兩層道理。
其一，道長你練拳，太過執著於‘形’。真正的武道，修到高處，本就是隨心所欲。
能化無形為有形，亦可化有形歸於無形。”
“我出手，起手或許是太極，下一瞬間便可轉為八卦。
一切變化，隻隨對手招式而動，選用最適配的拳路應對。
如此一來，對手預判不到我下一式如何出手，
更無從知曉我接下來會使出哪一門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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