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秦老將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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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孫鎮山一身洗得乾淨的軍式夾克，身姿挺拔如鬆，步履沉穩地走進一個院門，
“你這老東西，總算是舍得登門了。”
屋內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笑罵，
秦守義拄著一根木質拐杖緩步走出，雖是退伍多年，一身鐵血將軍的風骨依舊未減。
隻是那雙曆經戰火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黯然。
石桌上，一副老舊的紅木象棋早已擺好，楚河漢界分明，棋子被摩挲得溫潤發亮。
兩人相對而坐，無需多言，抬手落子，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小院裡回蕩。
“當頭炮。”
秦守義沉聲道。
“馬來照。”
孫鎮山應聲回擊。
兩人棋藝相當，當年在軍營裡便是棋逢對手，
可今天不過走了十幾步，孫鎮山便敏銳地察覺到，
秦守義心不在焉，眼神恍惚，落子更是毫無章法，全然不是平日的水準。
孫鎮山捏著一枚“車”，懸在半空沒有落下，抬眼看向老友，聲音放緩：
“老秦，你今天不對勁，心裡頭壓著事兒？”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是戳破了一層薄薄的紙。
秦守義握著棋子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微微泛白，
良久，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一聲歎息沉重無比，仿佛積攢了十幾年的心酸與痛苦，全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還能有什麼事……”
秦守義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我那苦命的孫兒啊。十幾年前，被人販子硬生生拐走，這麼多年過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秦守義這輩子守過國土，打過硬仗，槍林彈雨裡都未曾皺過一下眉頭，可到頭來，連自己最疼的孫兒都護不住……我這個爺爺，當得窩囊，當得愧疚啊。”
說到最後，這位鐵骨錚錚的老將軍，眼角竟微微泛紅。
孫鎮山臉色也沉了下來，
當年秦家孫兒被拐一事，他記憶猶新，警方動用了無數力量，卻始終杳無音信，成了一樁懸案，也成了秦守義一輩子的心結。
沉默片刻，
孫鎮山輕輕落下棋子，語氣沉穩而鄭重：
“老秦，事到如今，別一味往絕處想。我最近，遇上了一位奇人。”
“奇人？”
秦守義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疑惑。
“此人年紀不大，是最近才出現在江州的。”
孫鎮山一字一頓，
“你別瞧他年輕，一身測字斷事的本事，堪稱神乎其技。”
秦守義微微皺眉，他一生信奉唯物主義，本不信這些玄門之術，
可看著孫鎮山無比認真的神情，又不忍直接打斷。
孫鎮山繼續說道：
“我家長子孫振國，前些年衝刺仕途，崗位競爭慘烈，無數人擠破頭，家裡人個個心裡沒底，日夜難安。“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讓他給測了一字。他當時便直言，振國仕途平順，能穩穩上岸。”
“結果呢？”
秦守義忍不住追問。
“結果分毫不差。”
孫鎮山眼中露出幾分佩服，
“振國真就如他所言，一路過關斬將，順利得任，半分波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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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起小孫子：
“還有我那小孫兒孫振華，今年參加高考，全家上下緊張得寢食難安，就怕孩子發揮失常。“
”我又請他看了看，他隻淡淡一句，說振華心態穩定，成績會超預期，必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等到放榜那天，分數出來，和他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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