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又老又病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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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宮雁庵閉上了眼睛，靠在輪椅的靠背上。他的呼吸很輕，輕到輝夜幾乎以為他睡著了。
“先回去。”
然後老人睜開了眼。
“再把黃光叫來。”
他的聲音不大，庭院內似乎也隻有輝夜和早阪陪著他。但他卻很篤定，這句話會傳出去，也能落到四宮黃光耳中。
輝夜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隻發現遠處的黑暗裡有人頭攢動。
她什麼都沒說，但她已經知道老頭子的安保力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隱匿在暗中的人，才是老頭子心腹中的心腹。
“不用奇怪，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也會有的。我的好女兒。”
輝夜微微低頭，輕聲回應：“我明白了，父親大人！”
四宮雁庵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輝夜讀不太懂。但她已經推著老頭子，往回走了。
“你叫早阪愛？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沒想到一轉眼，也和輝夜一般大小了。”
“屬下惶恐！”早阪愛是真的被嚇到了。
像四宮雁庵這種人物，或許隻有她的母親早阪奈央，父親早阪正人才有資格讓他記住。
她一個小女仆，何德何能？
“這些年也多虧你陪在輝夜身邊了。”
四宮雁庵仿佛在聊家常般，開始念叨起來：“說起來，也很久沒見到你母親了。現在是在給黃光效力，還是給雲鷹效力來著？”
“回老爺，是雲鷹少爺。”
四宮雁庵連連點頭，“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都記差了。還以為是在給黃光效力呢。”
“輝夜，你以後可不能像我這般粗心大意啊！”
“……”
輝夜推車的手，微微一頓，眼睛有意無意的和早阪愛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老頭子這是在點人。
他是在告訴輝夜，要看清身邊人，到底是在效忠誰。也在告訴早阪，你們家這做臥底做得，太出格了。
如果不是輝夜早知道早阪是個雙料間諜，跟偏向自己的話，估計這時候就得生出殺雞儆猴的心了。
“父親大人放心，女兒心裡有數。”
“那就好！那就好！”四宮雁庵很滿意的拍了拍輝夜的手背，不再言語。
……
四宮黃光被叫到父親麵前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他已經聽說了輝夜回本家的事。更準確地說，從輝夜的車駛入四宮家宅邸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線就把消息傳到了他的手機上。
所以當他走進會客廳，看到父親的時候，他並沒有太意外。
“父親大人。”
“老大，你是等不及了嗎？”
四宮雁庵半合著眼，雖然看上去老態龍鐘，可當他睜開眼的瞬間，仿佛像是一頭蘇醒過來的雄獅。
哪怕他眼睛渾濁，可當他看過來的時候，四宮黃光依舊有種膝蓋一軟，就要跪下的衝動。
老人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什麼時候，你可以決定自己妹妹的婚姻了？你是當我死了嗎？”
黃光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父親……父親大人，您…您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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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四宮雁庵抬手打斷，“如果你覺得我礙事，那就現在上來，親手送我離開。”
四宮黃光眼睛睜大，瞳孔猛地劇烈縮小。
殺死自己的父親，然後謀朝篡位？他不敢，想都不敢想。
於是，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斷地磕頭。
“父親大人，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請您不要這麼嚇我！兒子害怕！”
“不敢？！”
“不敢！”
“那就給我滾！以後再敢拿自己的妹妹做文章，就需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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