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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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意誌徹底不動彈了。
它縮在世界最深處，無論一號分身怎麼挑釁都不出來。
宋玉透過一號分身的感知盯著那個方向，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他嗅到了一種極危險的味道。
那感覺，跟狗頭人世界意誌最後玩命時太像了。
果然，世界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崩響。
緊接著，整片世界開始劇烈顫抖。
不是被攻擊的那種顫抖，而是從內部往外的、不可逆的坍塌。
世界意誌正在抽乾自己，也在抽乾這方世界最後的本源。
它要拉著整個世界一起重歸混沌。
“來了！”宋玉低聲道。
他沒有慌張。
這一手，他推演過無數次，攻伐世界他還是很認真的！
隻是他沒想到，世界意誌的最後一擊，不是衝著上帝，也不是衝著分身。
而是朝著那棵果樹。
世界深處，那道熟悉的綠光再次亮起。
果樹在虛空中緩緩浮現，根係深入虛空，仿佛紮根在世界本源的池子裡。
世界意誌最後的力量化為灰光，狠狠撞在果樹根部。
它要毀掉這棵樹。
它知道宋玉想要什麼。
既然自己活不了，那它也不會把最珍貴的東西留給敵人。
“你他娘的！”
宋玉罵聲未落，一號分身已經動了。
它拚著殘軀，直接撞進世界深處，僅剩的右臂探出，抓住果樹主乾。
灰光轟在樹根上，一下就把半棵樹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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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四濺，根係崩斷。
一號分身隻搶回了半截樹身，還被餘波震得半邊身子都裂了。
果樹，隻剩半截了。
宋玉心疼得直抽氣。
那可是一整棵，他原本還指望著連根帶土一塊挖回去。
好好栽在世界裡麵，當傳家寶呢！
現在好了，隻剩半截木樁子，活不活都不知道。
宋玉盯著那半截殘樹，眼睛都紅了。
可世界意誌已經不在乎了。
它的氣息徹底消散了。
整片世界開始向混沌中崩塌。
世界屏障上的洞越裂越大，大陸碎片被混沌之氣一卷，便化為飛灰。
世界內部的一切都在模糊，在消散。
“想死？”宋玉冷哼一聲。
一號分身忍著傷，將半截果樹送進體內空間，隨後抬起右臂。
將體內殘存的陣法核心猛地引爆。
金光如網，從分身胸口炸開，朝四麵八方蔓延。
一座簡易的封鎖陣被強行撐起，像一隻手硬生生按住了正在崩散的世界。
效果有限，但至少能再撐一段時間。
做完這些，一號分身不再停留，轉身衝出了世界。
世界之外，鰩魚已經徹底殺瘋了。
它追著上帝打了很久，青灰色的身軀上多出十幾道聖光灼痕，尾部也斷了一小截。
可它依舊凶悍，像完全不知道疼。
上帝壓住它，它反咬一口；上帝退開，它就往上撞。
整片混沌海被攪得濁浪翻騰。
二號分身則趁機從側方射出幾道陣光，打在鰩魚翼根上，把它的速度降了下來。
宋玉借著陣法的便利，朝鰩魚釋放出一段意識波動。
大意是：別打了，跟哥走。
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混沌裡橫著走。
鰩魚回應他的，是一尾巴。
宋玉不死心，又試了幾次。
他用了數種方式表達善意，從神識傳訊到規則波動，結果對方除了暴躁，就是瘋狂。
宋玉觀察了許久，總算明白過來了。
它沒有清晰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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