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星晨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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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結束後，藍星上的人還在慢慢消化。
三階以下的，大多一回來就閉關。
有的乾脆在半路上就壓不住修為，當場突破。
藍星各地靈光此起彼伏，比百年前那次突破潮還要熱鬨。
可大勢力的高層們沒工夫高興。
合道者到底有沒有自主意誌？
某片被開辟出來的小空間裡，幾道身影再次浮現。
還是那幾位妖族四階。
和上次不同，這次沒人廢話，落座之後，虎王先開了口。
“三年。他講了三年道，我一個字都沒聽出‘人’的味道。”
“沒有停頓，沒有情緒，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旁邊一位四階妖修接話，“那不像是裝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所有回答，幾乎都繞不開‘世界’。”老鯨慢聲道。
“你問他前路，他說提升世界。你問他修行，他說補全法則。從頭到尾，都是站在天地的角度。”虎王說。
“這說明什麼？”一個聲音問。
“說明他現在就隻是天地的一部分。”老鯨說。
“沒有私心，沒有偏好。我們也好，人類也好，在他眼裡沒有區別。”
這話一出，幾位四階都沉默了。
虎王忽然冷笑一聲：“這倒好。我們以前怕的是頭上多一個爹。現在看，隻是個披著人皮的天條。”
“那去其他星球的事情，他也不會管了？”有妖問。
“不會。”老鯨斬釘截鐵的說道。
“隻要是對世界有益，他不僅不會管，可能還會默許。”
“默許？”另一妖嗤笑。
“他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沒看，不代表不知道。”虎王說。
“隻是懶得管罷了。”
眾妖再次沉默。
這個答案，已經足夠讓他們安心了。
而相似的一幕，也在人類各大勢力的密會中上演。
從那三年講道的表現，到最後的問答，再到那一揮手把三千人全扔出來的乾脆，所有細節都被拿出來反複推敲。
最終結論和妖族一樣：合道者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誌。
他還在，但也隻是“天地”的一麵。
隻要不損害世界，他就不會插手。
這消息就在上層的小圈子裡流傳。
很多人的心，也一下子鬆弛了。
一位高層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還真是保護傘。”
“也是天花板。”旁邊有人提醒。
“對。”另一位點頭。
“他不管俗事，但我們也別想越過他去。合道者就是尺。誰過了線，誰就得死。”
“所以，隻要不做危害世界有事情，他都懶得看我們。”
“應該是沒錯的。”
於是，藍星上的幾大勢力，在講道結束後的第二個月，陸續動了起來。
人類這邊開始整編外擴隊伍。
龍國籌備木星航線，燈塔國搶占火星，歐盟把目光放在周圍的空間站。
妖族的速度也不慢。
由虎王牽頭，老鯨坐鎮，新洲各族開始抽調精銳，準備在木星附近建立更大的妖族據點。
這一次，兩族之間沒有爆發新衝突。
不是不想，是沒空。
外麵地方大得很，誰還窩在藍星上打來打去？
有本事，去搶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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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本事，就回家閉關。
張硯站在月球基地的觀景台上，看著遠處幾艘深空船緩緩離港。
他身後是龍國剛建好的星港大廳，燈光明亮，人來人往。
再過不久，他也要動身了。
“去木星？”陸征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
“去。”張硯說。
“總不能在藍星上等到老死。”
藍星上的資源，確實很難維持住所有人的修行了。
他的功德也快用完了。
哪怕這些年他有意的做一些對世界有利的事情，也不夠他修行消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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