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信仰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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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禱告聲漸漸停歇，上帝的身影再次消散在夜空裡。
那圈淡金色的光暈像被風吹散的煙，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廣場上的人群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有人悵然若失，有人如釋重負，有人開始小聲議論，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信徒們還在回味神跡，超凡者們卻已經坐不住了。
幾個修為最高的老家夥互相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群，朝城外一家被包下來的小旅館走去。
這些人最低也是一階後期，其中兩個還是貨真價實的二階。
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個個都有點看家本領。
有的是道門隱修，有的是世家的老祖，還有一個是某個巫毒教團的上代掌教。
這幫人平時天各一方，想湊齊比登天還難，今晚卻因為一個“上帝”聚在了同一張桌子前。
房間裡沒開大燈，隻點了一盞昏黃的台燈。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沒人寒暄，開口就是正事。
“都看見了吧。”一個穿灰袍的老道士先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那東西的底子，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信仰之力。”旁邊一個滿頭銀發的歐洲老婦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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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純不過的信仰之力。別人或許還要琢磨，我們這群人，誰不熟悉這玩意兒？”
這話一出，幾人都沒反駁。
他們這些人，哪一個沒被人當過神仙拜過？
遠了不說，就說幾十年前，某些深山裡的村子還把老道士當山神供著。
歐洲那老婦人年輕時候走南闖北，也曾被幾個小城鎮的居民當成聖母化身，香火蠟燭供了好幾年。
北非那位更不用提，在部落裡至今還有人對著他的畫像磕頭。
那些普通人的信仰，他們全都感受過。
一股暖乎乎的、黏糊糊的力量，像蜜糖一樣甜，泡著舒服。
但真要全吸進去，哪天被這甜味醃入味了，就再也別想做自己了。
所以他們對信仰之力太熟了。
今天那尊上帝一顯形，他們就知道那是什麼。
“不是神。”灰袍老道士又說。
“也不是真正的生命。它就是從信仰裡長出來的靈。”
眾人沉默了幾秒。
最終，歐洲老婦人歎了口氣：“說白了，就是眾生信仰捏出來的一個玩意兒。”
“大家心裡想要一個上帝，他就成了上帝。和真實存在過的那些神，是兩碼事。”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在座的人反而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真有那麼一尊全知全能的主降臨了。
否則他們這些以自身修行立身的超凡者，以後還怎麼混？
既然是從信仰裡生出來的靈，那就不必太過畏懼。
它強不強，全看信的人多不多、願力純不純。
與修煉者靠自身一步一步磨出來的實力，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子。
談完這些，有人當夜就走了。
北非那位巫毒教掌教天沒亮就乘船離開了，據說他部落那邊還等著他回去主持儀式。
歐洲幾個獵魔人也陸續散去，走之前和相識的人打了招呼，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中午，梵蒂岡城外的超凡者已經少了一小半。
但他們走了，消息沒走。
在場的人不敢到處亂說，隻把結論告訴了各自信得過的人。
那些離開的超凡者，回到各自的地盤後，又把這個結論一層層往上遞。
於是短短幾天，各國的情報係統都收到了一份內容大同小異的報告：上帝不是真神，是信仰之靈。
隻要信仰不滅，它就有可能誕生；信仰越狂熱，它就越強大。
這份報告最後被放到了各國高層的辦公桌上。
各國高層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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