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理陪葬品，隨手一件皆是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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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蹲在灰白色的骨灰堆裡。
右手的手指在粉末裡隨意撥弄。
細小的飛灰順著指縫往下漏，沾在滿是老繭的掌心上。
空氣裡的生石灰味嗆得人喉嚨發乾。
“窮鬼。”
他撇了撇嘴。
指甲突然磕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聲音發悶。不是石頭。
陸淵嫌棄地抽回手，拍了拍手背上的粉塵。
他站起身，抬起穿戰術靴的右腳。
靴底擦著玄武岩地磚，往前猛地一蹚。
大片的骨灰被踢飛。
粉塵在祭台上散開，飄得滿地都是。
原來這滇王沒把明器擺在顯眼的地方，全壓在身子底下了。
灰燼散去。
祭台中央露出一堆零散的物件。
陸淵彎腰，兩根長指夾起一塊沾滿骨灰的玉器。
羊脂底色。
在昏暗的火光下透著溫潤的微黃。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壓手，質地極沉。
大拇指在玉麵上隨意搓了兩下，擦掉表麵的白灰。
“這玉水頭勉強湊合。”
陸淵嘟囔了一句。
手腕一翻，隨手一拋。
玉佩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奔陳德海的臉飛去。
陳德海正靠在青銅底座邊喘氣。
老頭腿還有點發軟，滿臉泥汗。
看著那塊砸過來的玉，他臉上的褶子瞬間繃直。
“哎喲祖宗！”
陳德海發出一聲驚呼。
他手忙腳亂地往西裝內兜裡掏。
扯出一副皺巴巴的白棉手套，套在乾枯的手指上。
連滾帶爬往前撲了兩步。
雙手像捧著剛出生的嬰兒，死死在半空中接住那塊玉佩。
因為用力過猛，手腕在石頭上磕了一下。
他渾然不覺。
老頭跪在地磚上，手抖得像篩糠。
玉佩表麵雕著繁複的花紋。
透雕的蟠螭紋。
兩條螭龍首尾相銜，雕工細致到龍鱗都根根分明。
玉佩背部刻著三個古老的篆字。
“先秦古玉……這是純正的和田籽料！”
陳德海嗓子全啞了。
眼淚順著眼角的乾紋往下淌，滴在臟兮兮的白手套上。
“這種鏤空透雕工藝，西方史書上說漢代才成熟。”
老頭把玉佩死死貼在胸口。
心臟在肋骨下砰砰狂跳。
“這塊玉，把咱們的玉雕史往前推了整整五百年！”
陸淵沒搭理陳德海的嚎哭。
他繼續在灰堆裡翻找。
腳尖踢開一塊碎裂的青銅甲片。
下麵壓著一麵銅盤。
陸淵捏著青銅盤的邊緣，單手拎了起來。
是一麵青銅古鏡。
鏡麵布滿孔雀綠色的銅鏽。
背麵的紋路卻清晰可見。
錯金銀工藝。
細密的金絲和銀線在青銅底胎上，勾勒出神鳥和走獸的圖案。
經曆了千年的水銀毒氣熏蒸，那些金銀絲線依然沒有半點脫落。
背麵邊緣，還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鳥蟲篆銘文。
“老頭，接著。”
陸淵像扔飛盤一樣，把這麵足以鎮館的青銅鏡甩了過去。
沉重的青銅在半空發出嗚嗚的風聲。
陳德海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剛把玉佩塞進貼身的內兜，趕緊伸出雙手去接。
青銅鏡分量重。
砸在老頭的手心裡，震得他手腕往下一沉。
他低頭看清鏡背花紋的瞬間。
呼吸徹底停滯了。
“錯金銀……這是錯金銀瑞獸鏡！”
陳德海雙膝跪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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