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榮耀回歸！最高指揮官親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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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像是一把把滾燙的金針。
毫無預兆地紮進視網膜。
陸淵眼角被強光刺激，溢出一滴生理性淚水。
風聲停了。
那股帶著死人味和生石灰味的陰冷氣流，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初秋陽光下，被暴曬出焦糊味的瀝青路麵氣息。
這是人間。
陸淵鬆開攬著楚冰腰間的手臂。
楚冰雙腿發軟。
靴底踩在粗糙堅硬的平地上，她身子劇烈地晃了兩下，才勉強穩住重心。
光圈在他們身後閃爍了兩下。
撲通。撲通。
幾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相繼響起。
李鐵拖著血肉模糊的右腿，直接栽倒在路麵上。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卷刃的工兵鏟，大口大口地吐著氣。
張曉曉和陳德海滾成一團。
老頭西裝碎成了布條，懷裡死死抱著那卷微光的竹簡，像護著命根子。
光圈徹底湮滅。
陸淵甩了甩發酸的左手腕。
纏在掌心的紗布已經成了一團暗紅色的血疙瘩。乾涸的血痂扯著皮肉，一陣抽痛。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掉臉頰上那道口子滲出的血珠。
空氣裡沒有防腐香料的臭味。
陸淵睜開眼。
四麵八方。
全是綠色的人海。
這裡是燕京軍區最大的聯合訓練操場。
幾萬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穿著整齊的叢林迷彩，端著九五式自動步槍。
站成了一個龐大的矩形方陣。
烈日當頭。
汗水順著年輕士兵們的下巴往下滴，砸在滾燙的路麵上。
沒有一個人去擦。
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
隻有一陣沉重、整齊劃一的戰術軍靴踏地聲。
轟。轟。
像是一座綠色的鋼鐵長城，將他們落地的區域死死拱衛在正中央。
操場外圍，十幾輛墨綠色的主戰坦克一字排開。
炮管斜指蒼穹。
紅色的國旗在風中扯得嘩啦啦直響。
陸淵把背上那個破破爛爛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
裡麵塞著那件沉甸甸的滇王龍袍。
帆布帶子勒進肩膀的肉裡，勒出一道紅印。
他右手拎著那把烏黑的黑金古刀，刀尖抵著地麵。
身上的灰色衝鋒衣裂了七八道口子。破布條在風裡飄。
沾滿石灰粉和血汙的臉，看著像個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乞丐。
“乾嘛搞這麼大陣仗。”
陸淵打了個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這副懶散的模樣，和周圍肅殺的軍容格格不入。
方陣正前方。
綠色的迷彩人海向兩側整齊退開，讓出一條三米寬的通道。
一個穿著筆挺將官服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龍國最高指揮官，雷戰。
他沒有帶警衛員，也沒有任何隨從。
肩章上的金星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冷光。
雷戰走得很急。
黑色軍靴砸在瀝青路麵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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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陸淵麵前兩米處。
雷戰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血汙的年輕人。
視線掃過陸淵滴血的左手。
掃過他腳邊那把透著煞氣的黑金古刀。
最後，視線落在後方陳德海懷裡死死抱著的竹簡上。
這位在國際談判桌上拍過桌子、麵對核武威脅連眼皮都沒眨過的鐵血將軍。
眼眶瞬間紅透了。
眼底布滿了一夜未眠的粗紅血絲。
他緊緊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一塊堅硬的輪廓。
雷戰沒有打半句官腔。
也沒有擺出最高指揮官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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