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坑。
“九層妖塔埋在地下幾千年。”
“底下回填的那層夯土，行話叫‘死土’。”
陸淵隨口解釋，語氣平淡。
“死土常年不見天日，密封在冰川底下。”
“裡麵悶著一股特殊的屍氣，還有防腐料發酵後的酸味。”
他下巴揚了揚，指向頭頂那座已經崩塌了一半的雪峰。
“剛才雪崩，幾千萬噸的重量砸在地上。”
“地底的承重結構發生劇烈震動。萬年冰蓋被撕裂了無數條細小的縫隙。”
陸淵指著腳下的位置。
“底下的死土味道，順著這些冰縫，被地下的氣壓強行擠進了表層的積雪裡。”
“這叫聞土辨穴。”
陸淵搓了搓鼻子。
“哪裡的土腥味最衝，酸味最濃。”
“底下的冰縫就最寬。”
“順著這條冰縫往下挖，就是妖塔的入口。”
楚冰聽得愣住了。
現代精密儀器解決不了的盲區。
就靠一捧融化的雪水，靠鼻子聞聞味道，就破局了？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還在發呆。
李鐵已經拎著工兵鏟湊了過來。
特種兵執行力極強。他不問原理，隻問結果。
“陸兄弟，從這下鏟子？”
李鐵用鏟刃敲了敲陸淵腳下的雪麵。
陸淵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位置。
“垂直往下挖。大概三米左右。”
“別挖偏了。偏半尺，底下就是實心冰層。”
李鐵二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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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緊鏟柄，掄起工兵鏟就開始瘋狂挖掘。
楚冰回過神。
她也從身後的戰術背包裡抽出一把短柄折疊鏟。
加入挖掘。
積雪剛剛砸落下來，質地還算鬆軟，沒有完全凍結成冰蓋。
挖起來不算太費力。
兩人交替作業。
大蓬大蓬的雪花被拋向半空，散落在周圍。
挖下半米。
一米。
雪坑越來越深。
坑裡的溫度比地表還要低上幾度。
李鐵呼出的粗氣，在自己的眉毛和睫毛上結了厚厚一層白霜。
他大腿上的血已經凍成了黑紅色的冰疙瘩。
兩米。
楚冰的雙臂開始發酸。
折疊鏟每一下切進雪裡，都覺得沉甸甸的。
她咬著牙，機械地重複著挖掘的動作。
三米。
李鐵舉起工兵鏟，對準腳下最後一點積雪，重重地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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