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頓了一下，看了天策一眼。
“天策也說明天盟主要來家裡，當前的問題應該是怎麼接待盟主才對吧？總不能讓盟主來了看到老爸他們跪在門口？”
雄哥的眉頭動了一下，顯然是被這個現實問題戳到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歌聲。
是《在水一方》。
夏天的嗓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一字一句唱得磕磕絆絆的，有些地方音準都跑了，但那個調子是對的。
雄哥的身體僵了一下。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夏宇和夏美都沒有再說話，夏天策也在一旁沒動。
門外的歌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來，有時候停頓幾秒，大概是夏天在擦眼淚或者吸鼻子，然後又接著唱下去，跑調跑得更厲害了，但硬是一句都沒落下。
夏美偷偷看了一眼雄哥的表情，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媽……其實老爸跟你結婚之後也沒做什麼壞事嘛，那些別人的事他一件都沒沾過哎……”
“沒做壞事？”雄哥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沒做壞事他搞什麼搖滾？生了你之後還跑去外麵把妹？我跟他離婚分居是因為葉赫那拉嗎？”
夏美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了。
夏宇咳了一聲，“那個雄哥……老爸把妹的事確實該罰，但是……至少他心裡一直都有老媽你嘛，不然他乾嘛為了你連異能和魔性都不要了？跟葉赫那拉的事比起來，應該能算……小問題吧？”
雄哥瞪了夏宇一眼，夏宇也立刻閉嘴。
門外的歌還在繼續。
我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雄哥沉默了很久。
天策也在一旁幫著開口，“老媽，老爸他雖然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不過好歹也是我們老爸嘛，況且，如果不是他跟我說，我也不會知道雄霸的陰謀，他拿出蒐魂曲也是幫夏天救人嘛。”
“他搞搖滾也好把妹也好，那些破事我早就跟他算過了，我生氣的是……他瞞了我這麼多年。”
夏天策起身走過去，在雄哥麵前蹲下來，“老媽，老爸不說，是因為他怕說了你就不要他了，他當年為了你，把自己變成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這份心意……不是假的。”
雄哥看著夏天策，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夏天策。
“……讓他們進來吧，別在外麵跪著了。”
夏美立刻跳起來往門口跑，夏宇也站起身跟在後麵。
阿公在椅子上哼了一聲，把臉扭向窗戶那邊，“我可沒說原諒那個死人。”
“但阿公你也沒說不讓進來對吧。”夏天策站起來，看了阿公一眼，“就罰老爸以後每天都給你買波霸奶茶和披薩來贖罪好不好？阿公你想啊，那個葉赫那拉雄霸的兒子，天天給你這個夏蘭荇德家的家主買吃的喝的伺候著，這不比攆出去更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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