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今天聽夏宇說的寒醒來之後的狀態。
纏著夏天不放，認不出其他人，表現得像是完全不記得之前的事情。
如果蔡雲寒這個夢是真實的，有沒有可能寒的身體醒了，意識也在運作，但如果她真正的記憶、真正的人格，還被困在某個地方呢？
蒐魂曲把她從昏迷中喚醒了，可喚醒的到底是寒本人，還是隻是一個沒有過去記憶的空殼？
天策抬頭看著走廊儘頭亮著的燈，“雲寒，你那個夢裡，寒說的是什麼？隻是在喊救命，還是說了別的？”
“我聽不太清楚。”蔡雲寒回憶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在喊救命，但中間好像還提到了一個詞，不過我沒有聽清楚。”
“我知道了。”天策壓著聲音說，“那你那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頭痛或者其他異常？”
“暫時沒有，就是醒過來之後心跳很快，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平複下來。”
“最近幾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狀態，如果再做類似的夢，把夢裡的細節全部記下來，越詳細越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天策猶豫了一下，“我還不確定，但寒醒過來之後，確實不太對勁，像是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你的夢可能不隻是夢。”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我明白了，我會留意的。”蔡雲寒的聲音恢複了一些鎮定，“信號快斷了，有什麼消息再聯係。”
“嗯，照顧好自己。”
通話斷掉的一瞬間，手機屏幕上那串奇怪的號碼也跟著消失了，天策拿著手機站在走廊裡，盯著那塊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他推開房門走進去，沒有開燈，直接走到窗戶邊上，拉開一點窗簾的縫隙，外麵的天已經開始泛白了。
睡是別想睡了。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自己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明天老媽他們送寒去古墓醫院的話，我就去找盟主彙報一下金時空的事，然後再問一下關於雲寒的夢和寒的問題好了。”
第二天一早，夏天策就出了門。
天剛亮沒多久，街上的人還不算多，夏天策走在路上，眼皮有些沉，昨晚折騰到天亮一分鐘都沒睡著，不過這點困意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異能行者的體質本來就比普通人扛得住。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灸舞盟主發了條消息。
【盟主，有事想當麵彙報，方便的話我現在過去。】
消息發出去沒過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
【來吧，我在這邊給你啟動傳輸通道。】
夏天策收起手機，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95虛擬招待所一如既往地冷清，夏天策推開大門走進去，灸舞就躺在裡麵的沙發上。
桌上擺著兩杯茶，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盟主。”
灸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夏天策到另一個沙發上坐下來，也沒有寒暄，直接把昨晚在金時空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芭樂高中下麵的地下設施，武裝看守，地下的實驗室，被抓的異能行者，還有龐教授。
灸舞一直沒有打斷他，等夏天策說完，會客室裡安靜了一陣。
“我原本以為金時空那邊的問題是魔界在滲透。”
灸舞的聲音不高，語速很慢。
“沒想到居然是麻瓜做的。”
夏天策沒有接話，等著盟主繼續說。
灸舞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搭在腹前，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金時空的事……不太好幫。”灸舞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無奈，“目前魔界給鐵時空防護磁場的壓力越來越大，我這邊也是分身乏術，光是維持磁場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異能，而且為了鐵時空的穩定，也動用了鐵克禁衛軍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實在沒有餘力再分派人手去金時空處理這件事。”
夏天策點了點頭，他多少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盟主不可能丟下鐵時空的事不管跑去金時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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