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響動，夏天策的手指動了一下，但緊接著耳機裡傳來汪大東壓得極低的聲音。
“小雨你踩我腳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點。”王亞瑟的聲音也從裡麵飄出來。
夏天策把湯碗放下，很想扶額。
淩晨一點。
街上徹底沒人了，24小時便利店的燈還亮著，但裡麵的店員已經趴在收銀台上睡著了，斷腸人蹲在攤子後麵，抱著一個保溫杯，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掉到一定角度又猛地彈起來。
淩晨兩點半。
夏天策把那碗早就涼透的麵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搭在桌上，腦子裡不自覺的去想別的事。
消失的阿瑞斯之手，老哥的異能體質，還有老哥念完凝結術之後那隻麻雀身上停頓的零點幾秒…
如果吸收戰力指數的人……
不，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證據能連上，老哥昨晚一整晚都在家，早上還在廚房和自己一起做飯。
夏天策內心很煩躁，手指在桌麵上不停的敲著。
“喂。”耳機裡傳來汪大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自戀狂，幾點了？”
王亞瑟的聲音也有些疲憊，“三點四十。”
“他不會來了吧。”丁小雨聽起來倒沒什麼變化。
“我再等等吧，五熊和金剛姐姐已經在車子裡睡了，你們要不要也原地休息一下？”王亞瑟打了個哈欠說道。
“我再等等。”汪大東那邊傳來了幾聲巴掌響，看來是在給自己提神。
四點半，第一輛送報紙的機車從路口駛過，引擎聲在空蕩蕩的街上傳得很遠。
五點。
天亮了，夏天策抬起頭，斷腸人已經在躺椅上睡著了，他看著頭頂那盞還在亮著的燈，然後伸手把它關了。
燈泡熄掉的那一聲輕響，把斷腸人驚醒了。
“到、到了？誰來了？”
“沒人來，是天亮了。”
東邊巷子裡，汪大東扶著牆走出來,一條腿明顯是麻了，走兩步就得停一下，丁小雨跟在他後麵，頭發有點亂，但表情還是那樣，看不出困還是不困。
南邊路口那邊，王亞瑟帶著幾個土龍幫的人從陰影裡走出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
“一整晚。”汪大東一屁股坐到夏天策對麵的凳子上，“什麼都沒有。”
“他會不會沒聽到消息？”王亞瑟皺著眉坐在，那幾個土龍幫的人就站在他身後。
“不可能。”丁小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半夜刷了一下KO榜的論壇，芭樂高中出現戰力指數破萬級神秘高手這條已經有兩百多樓了。”
汪大東伸了個懶腰，“那就是他聽到了，但不敢來。”
王亞瑟把外套往肩上一甩，“或者，他已經來過，隻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桌邊安靜了一會兒。
“再等幾天吧。”夏天策站起來，伸手按了按後頸，脖子僵得難受，“我想他不會停手的，幾天之內就吸了十幾個人，這種速度說明他已經成癮了，這種人不會因為一次退縮就放棄。”
“那就是說我們要連守好幾個晚上？”汪大東的臉皺起來。
“對。”夏天策點了點頭。
汪大東一臉苦相的搖了搖頭，“算了，我要回去補覺了。”
“等下我送五熊上學之後也要去睡了。”王亞瑟看了一眼手表，“今晚還是這裡，同一個時間。”
汪大東一邊打著嗬欠一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喂，自戀狂。”
“乾嘛。”
“下次多準備幾輛車子吧，蹲牆角真的很累啊。”
夏天策看著他們一個個走遠，然後轉過身，把桌上那碗涼透的麵推給斷腸人。
“錢我回頭去鐵克聯盟兌換了金時空的貨幣再給你。”
“不用給了不用給了。”斷腸人接過碗，歎了口氣，“我這攤子今晚還得再挨一次，不過你們幾個小朋友最好動作快一點。”
夏天策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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