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海法租界，新店開張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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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閘北天空，正翻滾著滾滾的黑煙。
低沉而密集的炮擊聲，像是一聲聲驚雷在天際線邊緣不斷炸響。
大地的顫抖，甚至連法租界馬路上的積水都蕩起了一圈圈波紋。
然而。
在霞飛路148號的時空飯店門前，卻是一片極其不合理的張燈結彩。
大紅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馬路牙子上。
兩旁擺滿了從昆山連夜運來的新鮮百合花，散發出濃鬱的清香。
一個小型的西洋銅管樂隊正站在一側。
鼓起腮幫子，吹奏著輕快、歡樂的迎賓進行曲。
紅男綠女、身穿高檔西裝和旗袍的上海灘名流們，手裡端著亮晶晶的高腳杯。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紅地毯上，談笑風生。
“這顧少爺，可真是個妙人啊。”
“外頭打得連天靈蓋都飛了，他居然在這兒張燈結彩搞擴建開張？”
“人家老爹是國府大佬，老舅手握精銳師，怕個什麼鬼子。”
名流們交頭接耳，話裡話外，雖然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羨慕。
長街兩旁。
成百上千、渾身糊滿了爛泥和血跡的難民，正拖家帶口地往租界深處挪動。
他們木然、空洞的眼神看著這金碧輝煌、紅毯鋪地的飯店，指指點點。
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裡。
眼前的奢華畫麵，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黑白電影。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華人總探長金榮穿著一身筆挺的黑呢子警服，揮舞著手裡的橡膠警棍。
他劈頭蓋臉地打退幾個擋路的難民，滿臉堆笑地迎向從台階上走下來的顧聽瀾。
“顧少爺！恭喜恭喜啊！”
“在這租界裡，隻要有我金某人在一天，保準沒有任何不長眼的小賊敢來貴店鬨事！”
顧聽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一塵不染的雪白西裝，內搭黑色襯衫。
他端著一杯淡金色的香檳，神色鬆弛，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
“金總探長客氣了，以後保衛科的兄弟在街上巡邏，還請你多照顧。”
“哎喲，瞧您說的，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金榮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腰躬得像是個太監。
法國駐上海副領事羅蘭也端著紅酒走了過來。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鳥語，對顧聽瀾行了一個極其優雅的紳士禮。
“噢，我親愛的將軍，恭喜你的飯店重新開張。”
“在這該死的戰爭麵前，你的飯店，簡直是法蘭西與華夏友誼的最佳見證。”
顧聽瀾與他輕輕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羅蘭領事，放心，隻要我的飯店在一天，咱們的藥水買賣，就絕不會斷。”
羅蘭的眼睛頓時亮得像電燈泡，連連點頭。
“噢！上帝保佑顧少爺！”
顧聽瀾理了理西裝的扣子，施施然走上了臨時搭起的紅色演講台。
他的手裡，正握著一個嶄新的麥克風。
隨著他的走上台，整個紅地毯上的名流、以及周圍無數的難民。
在一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顧聽瀾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音響，在整條霞飛路的上空清亮回蕩。
“諸位，同胞們。”
“時空飯店擴建完畢，今天正式開張。”
“不過，由於現在外頭小鬼子在發瘋，我們飯店從今天起，進入戰時管製。”
顧聽瀾豎起兩根手指，目光在周圍那些麵色麻木、衣衫襤褸的難民身上掃過。
“第一，從今天起，飯店每天免費發放一千份靈氣粥，以及一千份特效退燒藥。”
“隻要你們還沒咽氣，來我這兒，保你們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
周圍的難民群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哭喊聲和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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