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並攏，鞋跟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蘇清寒彎下腰，雙手貼著大腿兩側。
深深鞠了一躬。
陸淵推開會議室的雙開紅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
半個小時後。
城中村。
老舊小區的路燈壞了兩個，光線昏暗。
路邊的綠色垃圾桶散發著一股酸腐的白菜味。
幾隻野貓正在翻找吃的，聽到腳步聲，嗖的一下竄進了草叢。
陸淵順著缺角的樓梯往上爬。
腳下的球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四樓。
防盜門上的紅漆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麵生鏽的鐵皮。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擰了兩圈。
嘎吱。
門開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
陸雪昨天被蘇清寒接去市中心的頂層公寓了。
說是那邊安全網密布，還有專門的營養師做飯。
陸淵沒攔著，在那邊至少吃得比這裡好。
他走進屋，反手關上門。
把鑰匙扔在折疊桌上。
金屬砸在木板上，當啷一聲。
空氣裡有一股很久沒通風的悶塵味。
窗戶關得死死的。
陸淵走到那張硬木板床邊。
連鞋都沒脫。
整個人直接倒了上去。
床板發出熟悉的嘎吱聲，幾根木條向下彎曲。
硬邦邦的觸感貼著後背。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吹動了鼻尖上的一縷碎發。
折騰了這麼久。
從江南市殺到京城，推平荒野，劈開東海，又飛越太平洋砸爛了西方聯盟。
地球上總算沒有第二個聲音了。
終於可以安靜地躺一會兒了。
他閉上眼睛。
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清淨，進入深度掛機狀態。
就在他眼皮合上的第一個瞬間。
腦海深處。
藍色的係統麵板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
沒有往常那種清脆的數字跳動聲。
麵板的底色瞬間從幽藍色，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紅光穿透了視網膜，刺得他眼球一陣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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