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
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幾道刺眼的白印。
起不來。
十噸的重量，剛好卡在他能承受的極限邊緣。
內臟受到擠壓，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
後麵的城防軍精銳大亂。
十幾把動能步槍嘩啦啦舉起來，槍口對準了陸淵。
保險栓彈開的聲音響成一片。
“別動！”林嘯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怕了。
他親眼見過王家老祖是怎麼變成一攤肉泥的。
這幫新兵要是開槍惹惱了這個怪物，整個四樓都會被瞬間壓塌。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回去，告訴那個什麼議會。”
陸淵把揉成團的毛巾搭在門把手上。
“別來煩我。我不需要你們定性，也不需要你們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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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盯著林嘯天因為充血而漲成紫紅色的臉。
“還有，你弄錯了一件事。”
陸淵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弱者，沒資格給強者定規矩。”
話音落下。
壓在林嘯天身上的重力場瞬間消失。
林嘯天猛地往前一栽，額頭差點磕在陸淵的拖鞋上。
他顧不上疼，雙手撐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雙腿已經軟得像麵條。
旁邊的兩個士兵趕緊扔下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撤！快撤！”
林嘯天聲音完全破了音。
連掉在地上的軍帽都不敢撿。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像撞見貓的老鼠群。
順著樓梯連跌帶撞地往下擠。
金屬防彈衣撞在牆壁上，乒乓作響。
不出半分鐘，樓道裡跑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地碎紙片，和台階上的那灘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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