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根手指的彈擊下，當場崩碎。
斷成十幾截廢鐵。
鋒利的金屬碎片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像是一場小型的金屬風暴。
兩塊碎刀片擦過楚狂人的臉頰。
帶走兩片帶血的皮肉。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因為那股順著刀柄傳導過來的恐怖力量，已經撞進了他的胸膛。
那是根本無法用武道原理解釋的蠻力。
楚狂人覺得像是一列高速行駛的重型裝甲列車，迎麵撞上了自己的心窩。
砰！
他胸口的古銅色肌肉瞬間凹陷下去。
胸骨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血霧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紅雲。
楚狂人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雙腳在黃泥地上犁出兩條深達半米的深溝。
泥土翻卷，一直退了二十多米。
他後背重重撞在廢棄水庫的泄洪閘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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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鏽的鐵門被撞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楚狂人順著鐵門滑落在地。
濺起一圈嗆人的灰塵。
水庫底下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碎裂的刀片還插在周圍的泥地裡，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陸淵收回手。
把手重新插回校服褲兜裡。
食指指尖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他看著遠處靠在鐵門上吐血的楚狂人。
覺得這人有些無聊。
打斷別人思考怎麼買鞋，就為了挨一下揍。
楚狂人靠在生鏽的鐵門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塌陷的胸腔都疼得讓他直抽冷氣。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染紅了灰色的褲襠。
他艱難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如果是別人，被一招打斷了兵器還受了重傷。
早就夾著尾巴跑了。
或者破口大罵。
但楚狂人沒有。
他那雙原本充滿狂熱的牛眼裡，現在的狂熱不僅沒減，反而翻了倍。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一截斷裂的刀柄。
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根手指的彈擊。
沒有氣血波動，沒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
力之極儘。
破儘萬法。
楚狂人咽下一口湧上喉嚨的血沫。
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他雙手按在泥地上。
手掌陷進軟泥裡，撐著沉重的身體。
膝蓋在地上摩擦，一點一點地往前爬。
黃泥沾滿了他的大腿和胸膛。
他推開擋在麵前的一塊碎刀片。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麼爬到距離陸淵三米遠的地方。
楚狂人停下動作。
他努力挺直斷了肋骨的上半身。
雙膝重重砸在黃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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