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掛機半年，百萬噸念力加身，凡人猶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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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樹葉黃了。
乾枯的落葉被秋風卷起，砸在生鏽的防盜窗上。
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過多久，光禿禿的樹丫上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雪花被冷風吹進沒關嚴的窗縫，落在紅色的塑料椅背上。
化成一小灘水漬。
雪停了又下，反反複複。
終於，冰雪消融。
泥土裡鑽出綠色的草尖，樹枝抽出新綠的嫩芽。
刺耳的蟬鳴聲取代了寒風的呼嘯。
夏天到了。
整整半年。
時間在無縫的蒙太奇中悄然流逝。
老舊小區的這間出租屋裡，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折疊桌上那個沒洗的青花瓷盤子，結了一層厚厚的白毛黴菌。
綠色的黴斑爬滿了盤子邊緣。
木頭桌麵上落滿了灰色的塵土。
屋角的蜘蛛網結了又破，破了又結。
陸淵躺在那張硬木板床上。
連翻身的動作都沒有過一次。
他的胸膛以一種緩慢到近乎靜止的頻率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都隔著長達幾十分鐘的停頓。
一隻不知從哪飛進來的綠頭蒼蠅，落在他的鼻尖上。
蒼蠅剛搓了兩下前腿。
一股無形的重量透體而出，蒼蠅直接被壓成了粉末。
掉在發黃的枕套上。
他眼皮動了動。
乾澀的睫毛摩擦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陸淵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發黃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牆皮剝落的形狀像是一塊掉色的老舊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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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躺在這裡的原因。
長時間沒說話，嗓子乾得像是在沙漠裡暴曬了三天。
他咽了一口唾沫，口腔裡沒什麼水分。
雙手撐著床板，他慢慢坐了起來。
骨頭裡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從頸椎一直響到腳踝。
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蕩。
腦海深處，係統機械的提示音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
“叮。”
這聲音伴隨了他整整半年。
藍色的半透明麵板在視線前方自動彈開。
屏幕上那一串綠色的數字，長得有些刺眼。
【深度掛機狀態結束。】
【結算半年掛機時長，念力增幅速率疊加計算完畢。】
【當前念力總質量：1080500噸。】
一百零八萬噸。
陸淵看著那串零，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深度睡眠帶來的掛機疊加速率，讓這半年的收益翻倍暴漲。
他站起身，雙臂往上舉，用力伸了個懶腰。
舊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踏步聲。
破百萬噸的絕對物理質量壓縮在這具單薄的軀體裡。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像水銀一樣粘稠。
自己稍微動一下手指，就能攪起肉眼可見的氣流旋渦。
陸淵走到外屋的水槽邊。
擰開生鏽的水龍頭。
水管裡發出幾聲空洞的咳嗽，噴出一股帶著鐵鏽味的黃水。
水流衝刷著下水道的鐵漏網。
他捧起水洗了把臉，胡亂抹了一把。
水珠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有些涼。
走到門口，他握住黃銅門把手，往後一拉。
防盜門被拉開。
門軸的嘎吱聲沒了。
有人給這扇破門上過高級的機械潤滑油，開關沒有任何阻力。
樓道裡的景象讓他愣了半秒。
太乾淨了。
牆角多年的蜘蛛網和發黑的口香糖殘渣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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