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依舊把半張臉藏在連帽衫的陰影裡。
這幾天，張起靈一句話都沒說過。
看著那群把上古凶獸當海鮮燉、把古墓當廢品站拆的怪物。
張起靈的自閉症明顯更嚴重了。
但他現在這個拍肩膀的動作，吳邪懂。
那是一種同病相憐的認命。
一種“算了吧，別掙紮了”的妥協。
連張起靈這種身負麒麟血脈、站在倒鬥界戰力天花板的怪物。
都被薑家人按在地上摩擦得連脾氣都沒了。
他吳邪一個連洛陽鏟都掄不圓的半吊子。
還在本子上記這些破銅爛鐵乾什麼？
吳邪苦笑了一聲。
笑得比哭還難看。
胃裡泛起一陣酸水，燒得喉嚨發緊。
他低頭，看著被塗黑的那行字。
深吸了一口帶著乾燥粉塵味的冷空氣。
發抖的右手重新握緊了圓珠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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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塗黑的墨跡旁邊，找了塊空白的紙麵。
筆尖觸碰紙張。
吳邪一筆一劃，重新寫上了四個字。
“秦嶺深坑”。
寫完這四個字，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徹底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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