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刺王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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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沒有任何嘲諷，甚至連憐憫都不存在，像是在緬懷逝去多年的故友，平平常常訴說著一句“好久不見”……
“畜牲……”
風暴還在疊加，引擎發出低沉的吼聲，腳下提升到極致的布加迪衝破了0號機場高速，速度達到了極點，車門被人一腳踹開，他從駕駛座上高高躍起，銀亮的刀鋒從腰間出鞘，撕開沿途的一切。
刃口如冰，鋒名“定唐”。
真是雪落霜天一般的刀鋒，銀白色的氣流在灰霧朦朧的天下閃出刺目的弧光，落幕的一刻足以斬碎雷電。
神也抬起手心，曲折的長矛劃成了淒厲的流星，矛尖鎖定銀白色的刀光，一瞬之間千道刺擊，無數燦金色的流星軌跡落向了刀鋒劃出的帷幕。
刀鋒被神橫欄，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在倒轉，無止境地倒轉，像是現實與夢境的分界線在顛倒一般。
李長陵撲了個空，他回歸了現實，他的刀鋒落在了機場的高速路段。
氣流橫空斬下，無數的碎石飛濺，塵埃無止境地起伏，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在他的腳下升騰，整條高速路段都在崩塌，如同地龍翻身……或許這樣的刀光真能展開整片風暴。
但就算是更犀利的刀也遠遠比不上命運迎來終焉的速度，一如神明的那柄槍攔住他的瞬間所放出的光輝。
……
2009年沿海7月夜，時速到達另一個頂峰的凱迪拉克衝到了這條高架的領域，這座城市也在下雨……狂風暴雨。
李長陵摘下了墨鏡……凱迪拉克的輪胎在摩擦中產生的熱浪已經激起了雨水的蒸發，輪胎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
他或許永遠趕不上命運降臨的速度，但至少還有對峙過往的權利，就像這台車，它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布加迪……但它的存在卻是為了征伐而生的，一如現在的他，他也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隨時都可以放空自己的一切……隻要他今天能把那個“神”宰了就好，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年了，他們也是時候算總賬了。
敲門聲急促傳來，不是一個人，不管是前麵的擋風玻璃還是後車玻璃都有敲門聲。
“可惜你們不是羅文鬆，也稱量不了那老頭。”
李長陵張口就是爛話，從兜裡摸出來一盒煙……看了眼牌子……七匹狼純雅煙。
“女人煙啊……媽的。”
今天他從政務大樓出來，有個在正統完結委托的長腿妞給他遞了盒東西，他還以為會是口香糖，結果居然是這玩意……
“這東西是該給牛郎抽的吧？”
李長陵一陣沉默，可當前這鬼地方他上哪去找牛郎？一腳油門轟進東京？
但他這是凱迪拉克又不是天帝大奔……
敲門聲還在疊加，越來越多的人影聚在車外，他們隔著雨幕俯視李長陵的存在，沾滿雨水的車窗掛著一條條波紋。
天邊閃著雷光，刺目的水銀色的光澤照進來，把整個世界映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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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扭曲的人形生物佝僂著背，在暴雨中緩緩移動，像是無數的朝聖者。
敲門聲也變成了尖銳物體擦過金屬還有玻璃窗的聲音。
“我還以為會是單挑。”李長陵低聲說。
油門到底，凱迪拉克車前的仁王盾在風聲中嘶吼，迎麵撞飛了幾頭人形生物，鋒刃從副駕的劍鞘脫離，刃光清澈如水。
李長陵手腕翻轉，青筋微微在腕臂上麵起伏，他反手握著劍刺穿了玻璃，又迅速收回……重型物體拍打車身的聲音傳來，一同收回的還有黑色的血。
他猛踩刹車，車速飆到一百五的凱迪拉克減速，車後的玻璃傳來破碎聲，有東西撞了進來，接二連三的……後麵的東西還維持著慣性，凱迪拉克突如其來的刹車破壞了它們的節奏，那是一群人形的生物，但已經長出了黑色的羽翼，像是一群又一群的烏鴉亮著黃金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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