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不會冷場，他也不是什麼擅長找話題的人，老款奔馳S500的V8自然吸氣發動機傳來低吼聲，雨幕淅淅瀝瀝，還有烏鴉在空中啼鳴著咆哮著。
夏彌在後座上，百無聊賴地在車窗上畫圈圈，又或許是真的有些無聊……楚子航打開了車載音響，裡麵放出的音樂是愛爾蘭樂隊Altan的《Daily Growing》。
“師兄你還聽這種歌？”
“一個人喜歡聽。”楚子航說。
“誰啊？”
“我爸爸……”楚子航聳了聳肩，“生父。”
“對不起！”夏彌低頭，意識到自己似乎扯到了一些不該流露的話題上。
“沒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楚子航難得對一個女孩說這麼多家常話，上一個讓他一次性張嘴說這麼多家常的女孩還是仕蘭中學的一名舞蹈團團長……他當初和舞蹈團團長一起做一份以海洋動物為主題的課外論文，論文寫完之後他就沒再聯係她了……他也沒有她的聯係方式。
“師兄你真坦然……難怪你看上去這麼早當家。”夏彌嘟嘟嘴。
“早當家？有麼？”
“有啊，明明就有，如果換成我老爸是絕對不會讓我向你這樣的。”
“你老爸？”
“嗯，我老爸很少在乎我的……也不怎麼相信我，他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
“你不喜歡你爸爸？”楚子航問。
“那倒談不上，我隻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他甚至很少參加我的家長會，我從小就是班上的第一名，可他都不稀罕了……”
“或許他其實在乎你。”楚子航說，“我的記憶裡，他也一直都在乎我。”
“在乎什麼啊……我上學錢都是自己賺的唉！”夏彌嘟囔。
“師兄你知道現在賺錢有多難嗎？我現在一個月一份工作才一千五欸！在北平我要一次性打好幾份工才能維持生計呢！”夏彌抓撓著頭發，“我一個月甚至有好幾天都睡在公園涼亭下麵的躺椅上麵。”
“你不回家嗎？”
“都說是幾天了，哪能一直不回家啊。”
“睡躺椅夜晚不會冷麼？”
“哼哼，公園有時候可比家裡還要熱的，而且就算真冷了……在這個時間點也是省了空調錢，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賺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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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無數的閒言碎語從姑娘的嘴裡蹦了出來。
時間在分分秒秒中流逝，道路漸漸寬敞起來，奔馳的車速重新回歸。
楚子航看了眼後視鏡，天空中徹底寬敞起來，隱隱能聽見烏鴉的叫聲越來越煩躁……這條路他走過不少次，但這種不安的感覺，這些年下來從沒有過。
道路上空蕩蕩的，除了他們之外一輛車也沒有，昏黃的路燈也照不亮這條街。
楚子航向著後視鏡看去，看到的隻有近乎完全沒有邊界的長道，跟剛才經過的路段截然不同，甚至連裝修方式都是兩個樣。
奔馳S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高架……
一段放眼望去近乎看不到邊界的高架，遠方的天空中雷暴交替，偶爾落在路麵上，而他們正在這條空蕩蕩的高架飛馳。
……
死寂的世界被一聲腳步撕碎，雨幕與傘麵交錯著放縱節拍。
李長陵踩著現實與虛幻的邊界而來，沒有千軍萬馬的宏大也沒有一騎當千的霸道，隻有幾乎要撕碎一切的殺意，如同金剛怒目，如同修羅鬼麵……
“如你所見，我來赴宴了！”
熔金在雨幕中迎來華綻，這也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神的存在。
天空與風之王神話中的化身，那杆曲折的長槍還有金色的獨目，他這輩子怕是也忘不了……毫無疑問這正是他尋找的存在……北歐阿斯加德的神主。
“人類，不錯的資質。”
雨幕中傳來奧丁讚歎的聲音，他的長槍昆古尼爾劃過了路麵，白色的烙痕挑斷了鋼筋，八足天馬順勢停下了腳步。
“是吧？我也一直都覺得自己這人很不錯，人生中唯一不夠出色的……就是宰的畜牲還不夠多。”
李長陵扔下了雨傘，毫無顧忌地開始跟神嘮嗑，“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我的命。”
“那麼……”
奧丁低下金色的瞳孔，聲如雷鳴。
“覲見吧！神會予你祂能應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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