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運錨定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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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的凡人，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別忘了，曾經的正統就是葬送在龍族手中……”
奧丁的聲音在雨幕中回蕩，他們頭頂的天穹已然被徹底擊穿，原本被雨幕籠罩的黑夜出現了大片空白，月如冰霜，昆古尼爾再次揮來。
“真是豪情在天啊，明明是我們的落幕帶來黑夜，卻搞得好像時代選擇了你……看不出來就算是神也會說爛話顛倒黑白，不過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長陵抬步踏上泛著銀光的槍尖，水銀色的斑紋在他腳下炸開，高架路迸發出無數的碎塊。
“我們的文明尚且還沒有斷層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關於我的血統……古代的描述遠比你想象的更多，正如媧主的神話也從未徹底埋沒……我們這些家夥也隻不過是睡著了一段時間而已。”
“中國本土重臨世界的皇血……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現在的你終究是沒有接觸到它的頂點。”
奧丁的獨眼落在他的身上，“更何況這世界上也沒有龍族會放任你這種存在活著。”
他的語氣帶著威脅，這也是神第一次露出清晰的情緒，這時的他看起來反倒有些像是在誠心刁難人的黑心老板。
“這不是大事……龍族的家夥要是不會放任我活著，那我乾脆就把整個龍族的曆史都嵌進棺材板裡釘死好了。”
李長陵揮動劍鋒，劍身沐浴他掌心的赤血而動，仿佛業火所雕琢的紅綾，氣流在他的領域中集結出風暴，龍泉劍身的所有煉金領域一寸寸點亮，劍身的紋路無限疊加無限滾動……歐冶子之作·龍淵……活靈複蘇。
“狂妄！”
奧丁發出了咆哮，拔出被他壓在腳下的昆古尼爾，神槍劃破雨幕，迎向狂暴的劍鋒……衝擊波呈環形炸開。
戰鬥完全升級，死侍已經成了他們隨手能碾死的東西，他們徹底解放自身的一切體力，這天生就是為弑神而生的戰場，怪物糾纏在一起彼此廝殺，唯有一方的徹底死亡才能終結……高架路以他們的戰場為中心開始崩塌，流星趕月的劍鋒與神槍，天馬的腳步與凡人一腳踏碎戰場的雷鼓交替。
他們在雨幕中狂奔，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水浪的潰散，海嘯激蕩。
李長陵的劍影甚至蓋過了奧丁附在昆古尼爾之上的雷鳴，他正憑借著凡人之軀強行與神明爭鋒，而且完全沒有頹勢，難以想象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龍泉橫在昆古尼爾的槍身，筆直的銀刃與曲折的流星交替……劍鋒壓得昆古尼爾彎曲，劍身差點撕碎奧丁頭頂的鷹盔。
“我發誓，如果你那份命定的的終焉在最後沒有到來，那麼……我會親手為你這類家夥送行，這是我為羽昭許諾的一切。”
李長陵拉動劍身，劍身在神槍上鏈鋸似的滾動起來，刺耳的聲音在兩件武器之間激蕩起，交界地乍現出火樹銀花。
劍身脫離了昆古尼爾的一瞬，積壓的能量完全爆發。
奧丁側身躲開，從劍刃彈出的白色氣流緊隨而至，砸在了高架路上，一如他兩年前那一次足以撕裂風暴的揮刀。
原本落在他身上的劍影砸了下來，細膩的斷裂聲浮現在高架橋的表麵。
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斯萊布尼爾沉重的軀體向下移動，神駒發出嘶鳴……奧丁也感受到了自己視線的錯位，他的視野在降低，他周圍的一切也都在崩塌。
斯萊布尼爾一聲咆哮，踩著大片崩塌的路段向上躍起。
天馬踏著在無數墜落的碎岩，重新落回穩定的路麵，等到視線再次齊平的瞬間，剛剛發生了什麼毋庸置疑。
神明與凡人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近乎橫跨百米的鴻溝，而凡人腳下的斷麵整齊平滑……仿佛是銀河在流動，他們那些斷裂的路段砸進海中，海浪翻出了無數的浪潮在他們眼前滾動。
“龍泉……”奧丁的獨眼微微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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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奔馳駛過了路麵的水潭，車輪的花紋“刺啦”一聲卷起水花，水花濺在有些朦朧的玻璃上，車頂砸下來陣陣豆大的雨點。
“師兄，這是什麼地方？車呢？你不會是什麼人販子吧？”
夏彌皺了皺眉頭，抱住自己胸前。
“屬於死人的世界。”楚子航壓低車速。
“啊嘞？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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