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看車流，就像是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螢火蟲在雨夜遊走。
恍惚間，路明非好像聽到樓下傳來了金屬碰撞的動靜，低頭看了一眼，頓時被那東西嚇了一跳，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孽畜。
“試問……你就是路明非麼？”
孽畜頭上掛著一條猩紅的呆毛，從樓下的空調外機上爬了出來。
該怎麼形容這副場麵，有種呆毛王跟鄉下土狗相遇的既視感……雖然路明非曾經確實幻想過美少女騎士扛著大劍問一句“你家裡管不管飯……”，但是美少女起碼不能也不應該從空調外機爬上來吧？
“你他媽的誰啊？”
“我是Saber……”孽畜想也不想。
“Saber是黃毛。”路明非提醒，“而你隻有一條呆毛。”
“那不重要。”孽畜說。
“這很重要，Coser是必須要先學會敬業的，大姐。”路明非急了。
“我有說過自己是在cose亞瑟王嗎？”孽畜的語氣很冷淡，順便徹底隱去了自己的呆毛，顯然那並不是天生的呆毛，“Saber不一定是亞瑟王，這隻是劍士的職階。”
“是這樣嗎？”路明非沉默了很久，抓了抓腦袋。
“就是這樣。”孽畜很肯定地說。
“所以你他媽的誰啊？”路明非重新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
“讓我想想哈……該怎麼說呢……你在升三級基地……”紅毛思考了半天之後，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我說得沒錯吧，路明非。”
“你是……諾諾？你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路明非心裡一顫，差點被腳後跟的垃圾絆倒。
他麵試前不久的確加過一個叫“諾諾”的好友，對麵還把他在星際裡虐了一頓，而她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你在升三級基地”。
“我把你戶開了……”諾諾伸了個懶腰，語氣稀鬆平常，“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哈？”路明非傻眼。
這年頭開人戶口這種事已經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了嗎？城市套路這麼誇張？要不他還是回家種土豆吧？
“這是真的！不要懷疑……”諾諾似乎是覺得他不信，“不過……話說你的賬號ID真女性化欸，‘明明’，還有一個……‘夕陽的刻痕’……見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姑娘。”
“夕陽的刻痕你都能開到？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過分嗎？很簡單的吧？”諾諾問。
“大姐，你能不能保密啊？那是我用來逗我弟玩的。”路明非訕訕笑了笑。
“放心，你弟還不知道。”諾諾靠在天台邊，“另外你星際打得不錯。”
“算了吧，我都輸給你了。”
“是我輸了，我作弊了，諾瑪和我一起打的，她還偷偷開了地圖，我們看見了你在升三級基地，一起坑的你……簡而言之就是，我們開掛了。”諾諾很坦然地說。
“開掛的人死全家啊。”路明非哀怨道。
“這是好事啊！”諾諾微笑。
“……”路明非轉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乾嘛？”
“我要去睡個回籠覺，這幾天神經病實在太多了，我懷疑自己還沒睡醒，說不定回到床上就好了呢？”路明非燦然一笑。
“你其實沒做夢。”諾諾嚼著一根棒棒糖，“我是卡塞爾學院派來找你的人，過來問你入不入學的……你回來的路上不是很疑惑嗎？還找了你的網友……是叫老唐……”
“你們……到底是誰？”
路明非的手心流了些冷汗。
“很可疑對吧？”諾諾笑了笑，“求我啊！求我的話我就告訴你……比如你的老爸老媽，比如我們為什麼找你，再比如你那個姓李的網友，比如為什麼要警告你我們學院的這些事情……”
“能不能先說說你為什麼會從空調外機爬上來？”路明非他……終究還是無法放下這場空調外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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