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工廠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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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貸款？"陳國華看著何雨柱，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何老板，你瘋了？工廠貸款風險太高了！工廠一旦倒閉，機器設備賣不出去，訂單變成廢紙，我們的錢就打水漂了！"
"正因為沒人做，所以才是機會。"何雨柱語氣平靜，"陳先生，你想想，現在香港的銀行都做什麼業務？存款、貸款、彙兌、黃金買賣。貸款給誰？給大商家、給地產商、給有房產抵押的人。工廠呢？尤其是中小工廠？沒人願意給他們貸款。"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香港地圖前，指著荃灣和葵湧的位置："你看這裡，荃灣、葵湧、長沙灣，大大小小的工廠幾百家。棉紡、塑膠、五金、玩具，這些工廠的老板大多是從上海來的資本家，有技術有經驗有訂單，但就是缺資金——缺資金買新機器，缺資金進原材料，缺資金擴大生產。彙豐和渣打隻服務大工廠，中小工廠根本貸不到錢。這不是藍海是什麼？"
陳國華還是搖頭："風險太高。工廠沒有房產做抵押，機器設備不值錢，訂單說取消就取消。一旦工廠倒閉，我們血本無歸。"
"所以我們要創新模式。"何雨柱轉過身，眼睛發亮，"設備抵押加訂單質押。工廠用購買的新設備做抵押，同時用已經拿到的訂單做質押。設備是實打實的資產，訂單是實打實的收入來源。兩樣加在一起，風險就可控了。"
"設備抵押？"陳國華皺眉，"機器設備是動產，今天在工廠，明天可能就被搬走了。而且二手設備不值錢，拍賣都沒人要。"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設備抵押，是設備監管。"何雨柱說，"貸款放出去之前，我們派人去工廠清點設備，編號登記，貼上興華銀行的封條。貸款放出去之後，我們定期去檢查，確保設備還在工廠正常運轉。工廠要賣設備，必須經過我們同意。這樣，設備就跑不了。"
"訂單質押呢？"
"更簡單。工廠拿到了英國貿易公司或者美國采購商的訂單，把訂單原件押在我們這裡。我們直接跟采購商確認訂單的真實性和金額。貸款金額不超過訂單金額的百分之七十。訂單交貨之後，采購商的貨款直接打進我們銀行的賬戶，扣除貸款本息之後，剩下的還給工廠。這樣，還款來源就有保障了。"
陳國華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認，何雨柱這個模式，確實把工廠貸款的風險控製在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設備監管解決了動產抵押的問題，訂單質押解決了還款來源的問題。兩樣加在一起，比單純的信用貸款安全得多。
"但是，"陳國華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模式太新了，以前沒人做過。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所以我們先做試點。"何雨柱說，"選三家工廠，每家貸款五萬到十萬，總額不超過二十五萬。試點成功了，再推廣。試點失敗了，損失也在可承受範圍內。"
陳國華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先試點。但我有一個要求——這三家工廠，必須我親自去考察。工廠老板的人品、工廠的經營狀況、訂單的真實性，我都要親自核實。"
"應該的。"何雨柱笑了，"陳先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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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雨柱和陳國華就去了荃灣。
荃灣是香港最早的工業區之一，五十年代初，大批上海資本家南下香港，在荃灣開廠。棉紡廠、搪瓷廠、五金廠，大大小小的工廠擠在街道兩邊，機器轟鳴，紗錠飛轉，空氣中彌漫著棉花和機油的味道。
何雨柱和陳國華一家一家地拜訪，跟工廠老板聊天，看工廠的生產情況，核實訂單的真實性。
他們發現，這些工廠老板確實如何雨柱所說，有技術有經驗有訂單，但就是缺資金。很多工廠的機器都是從上海搬過來的舊機器，超期服役，效率低下。老板們想換新機器，但拿不出錢。想擴大生產，但沒有流動資金進原材料。
"何老板，陳經理，你們要是能給我貸款，我給你們百分之二十的年息！"一家棉紡廠的老板激動地說，"我手裡有三萬錠的訂單，英國的，三個月交貨。就是缺十萬塊買新的紡紗機。有了新機器，我產量翻一倍，這點利息根本不算什麼！"
何雨柱和陳國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三天考察下來，他們選了三家試點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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