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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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風住在北角一棟老舊唐樓的三樓，一間不到三百平方尺的小公寓。
王淑芬帶著何雨柱上門的時候，蹄風正在伏案寫稿。他五十六歲，瘦高個，戴老花鏡，頭發花白，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典型的老派文人。
"周先生，這位是興華銀行的何老板，也是《興華日報》的創辦人。"王淑芬介紹道，"何老板想請你寫連載小說。"
蹄風抬起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他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何雨柱坐下來，環顧四周。小公寓裡堆滿了書和稿紙，牆上掛著一幅書法，寫的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書桌上擺著一遝寫滿字的稿紙，最上麵一張寫著《海南俠隱記》。
"周先生，我看過你寫的《血戰古兜山》和《勇闖十三關》。"何雨柱開門見山，"文筆紮實，情節緊湊，有舊派武俠的功底。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蹄風的眼睛："但是舊派武俠，已經過時了。"
蹄風的臉色變了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他知道何雨柱說的是實話。這幾年，他寫的舊派武俠越來越沒人看了。讀者喜歡看的，是更刺激、更離奇、更貼近生活的故事。他那些古代背景、快意恩仇的舊派武俠，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所以，我想請你寫一部新的武俠小說。"何雨柱繼續說，"我提供故事框架、人物設定、情節走向、懸念設置，你負責執筆，把它寫成具體的文字。你有文筆有經驗，缺的是一個好故事和一個好平台。我給你故事，給你平台，我們一起做一部能火的武俠小說。"
蹄風沉默了，手指敲桌麵的速度越來越快。
"什麼樣的故事框架？"過了很久，蹄風才開口問。
何雨柱笑了。他知道，蹄風動心了。
"主角叫李雲飛，北方人，從小在少林寺學藝，身懷絕技。一九四九年，他跟著家人南下到了香港。"何雨柱開始講他的故事框架，"到了香港之後，他發現這個地方跟北方完全不一樣——茶樓、碼頭、黑幫、華商、洋行，魚龍混雜，光怪陸離。他一開始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但身不由己，被卷入了香港的江湖紛爭。他用自己的武功和智慧，在香港這個地方闖蕩，結交朋友，懲治惡人，最終闖出了一片天地。"
蹄風的眼睛亮了。他寫了一輩子武俠，從來沒想過把武俠故事的背景放在現代的香港。古代背景的武俠，寫來寫去都是那些套路——門派紛爭、江湖恩怨、快意恩仇。但如果把背景放在現代香港，融入茶樓、碼頭、黑幫、華商這些本地元素，那就完全不一樣了。讀者看了會有親切感，會覺得這個故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這個設定……很新穎。"蹄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這隻是框架。"何雨柱繼續說，"具體的情節，我們可以一起商量。我的想法是，每一章都要有一個小高潮，每一章結尾都要留一個懸念，讓讀者追著看。人物要鮮明，好人有好人的樣子，壞人有壞人的特點，不能臉譜化。還要有爽點——主角被欺負了，要反擊；主角遇到困難了，要解決；主角贏了，要贏得漂亮。讀者看武俠小說，圖的就是一個爽字。"
蹄風越聽越興奮，手指已經不敲桌麵了，而是攥成了拳頭。以前的編輯，隻會跟他說"多寫點""快點寫""寫得刺激點"，從來沒有人跟他講過什麼故事框架、人物設定、懸念設置、爽點。
"何老板，你這個故事，我寫了！"蹄風猛地站起來，激動地說，"這個故事，一定能火！"
何雨柱笑了："周先生，先別激動。我們談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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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什麼條件？"蹄風愣了一下。
"稿費。"何雨柱說，"現在報紙連載小說的稿費，一般是每千字五塊到八塊。我給你每千字十二塊，比市場價高百分之五十。而且，等小說連載到一定程度，出版單行本的時候，給你百分之十的版稅分成。"
每千字十二塊！百分之十的版稅！
蹄風愣住了。他現在在小雜誌社做編輯，一個月工資才兩百多塊。寫一篇武俠小說，幾千字，也就賺幾十塊。何雨柱一開口就是每千字十二塊，還有版稅分成。如果小說火了，出版單行本，那版稅收入可能比他一年的工資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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