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舊皮箱裡放兩人的換洗衣物、硬麵餑餑、鹹菜、水壺和藥。何雨水的小書包裡裝著作業、鉛筆和一個窩頭。
錢和運單、介紹信貼身揣著，一百九十兩金子縫在棉襖裡，一百五十兩在他身上，四十兩在何雨水身上。五十枚銀元用布包好，塞在皮箱夾層裡。
何雨水放學回來，看見新棉鞋，高興得不行，當場換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哥，這鞋暖和。”
“暖和就好。明天穿這個走。”
晚上，何雨水早早上了炕，但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小聲問：“哥，南邊真有糖葫蘆嗎？”
“有，比北京的甜。”
“那有冰車嗎？”
“南邊不結冰，沒有冰車。”
何雨水沉默了一會兒：“那我的冰車怎麼辦？”
“放在家裡，回來再滑。”
“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何雨柱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說：“睡吧，明天得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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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不再說話，呼吸漸漸均勻了。
何雨柱吹滅燈，在黑暗中坐著。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中院的積雪上，白花花的。他看了看這間屋子——一鋪炕、一張桌、兩把椅子、灶台上半袋白麵。原主何雨柱在這屋裡活了十六年，那些記憶是真實的：何大清教他切菜、王師傅罵他、小六子跟他偷喝料酒、何雨水剛出生的時候……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明天九點的火車。他定了四更天走，趁院裡人沒醒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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