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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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夥計送來了四個藤箱、兩捆油布、一卷帆布和一捆麻繩。
藤箱是廣州本地貨，藤條編的，輕便結實，出門做生意的人都用這個。何雨柱關緊門窗，把二十個木箱一個一個撬開。五金零件嘩啦倒出來，扳手、鉗子、門鎖、合頁、鐵釘，堆了半間屋。他讓夥計拉去舊貨攤，賣了十二萬，夥計抽了兩萬跑腿費，交給他十萬。
金條從箱壁夾層裡取出來，一根一根碼在床上。乾隆年製的黃澄澄的條子，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何雨水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但沒說話。
何雨柱解下腰帶。厚帆布腰帶拆開，一百五十兩金條縫在夾層裡，針腳很密。他一根一根取出來，碼在床上。又讓何雨水解下她的小腰帶，四十兩金條取出來，歸在一起。
他數了遍，沒錯。
"哥，"何雨水小聲說，"這些都是咱們的？"
"嗯。"
"好多。"
"別跟任何人說，"何雨柱看著她，"說了會沒命。"
"我知道。"何雨水把嘴閉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何雨柱開始打包。金條用油布包成五十兩一包，包了五百多包。四個藤箱裡襯帆布，箱底墊一塊木板承重，金條碼在中間，上麵蓋一層舊衣服，再蓋一層乾貨——蝦米、乾貝、臘味，是梁老板讓夥計一並買來的掩護。每個藤箱約摸兩百斤，看著像做乾貨生意的小販。
忙到下午，四個藤箱整整齊齊碼在牆角。何雨柱把空木箱劈了，劈成柴火，堆在客棧後院——不能留痕跡。五金零件已經拉走了，木箱劈了，屋裡乾乾淨淨，誰也看不出這裡曾經堆過八百多公斤黃金。
傍晚，水蟹來了。
四十來歲，矮壯，黑臉膛，左腿有點瘸，走路一顛一顛的，但眼睛極亮，像兩粒黑曜石。他穿一件對襟短褂，褲腿卷到膝蓋，光著腳，腳底板上全是老繭。他進了院子，看了看四個藤箱，走過去拎了拎其中一個的提手，沒拎動，點了點頭，衝梁老板用粵語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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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板翻譯："他說貨沉，船底暗艙剛好放得下。"
何雨柱把五百萬舊幣遞給梁老板。梁老板收了錢，肥臉上堆著笑："何先生，到了澳門聽祥叔的，別自己做主。他抽成交額的百分之二，另給一萬港幣喝茶錢，這是規矩。"
"記住了。"
兩輛排子車拉著藤箱出了客棧。何雨柱牽著何雨水，跟在水蟹後麵穿街過巷。廣州的傍晚還是熱，何雨水穿著單衣，額頭冒汗，但緊緊抓著哥哥的手，不吵不鬨。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到了珠江西岸一個僻靜的河湧。岸邊停著一艘三十多尺的機動漁船，黑著燈，隻有船頭一點暗紅色的煙火明滅——是水蟹的船工在抽煙。
藤箱搬上船。水蟹掀開甲板上的一塊暗板，底下是一個低矮的隔層，剛好能塞進四個藤箱。船工把藤箱推進去，暗板蓋好，上麵堆著漁網和蟹籠，從外麵看不出任何痕跡。
"上船別說話，"水蟹終於開口了，官話生硬，但每個字都清楚，"別點燈，別出來。"
何雨柱牽著何雨水上了船。水蟹掌舵，兩個船工一個在船頭瞭望，一個在機艙裡忙活。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船尾拖著一條水痕，慢慢駛離河湧，進入珠江內河。
天完全黑了。兩岸是桑基魚塘，黑黢黢的，偶爾有一點燈火，是看魚塘的窩棚。河風帶著水草和魚腥味，吹在臉上濕乎乎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甲板角落，靠著一卷纜繩。
何雨水趴在船舷看了一會兒黑黢黢的河麵，小聲說："哥，水裡有魚嗎？"
"有。"
"能吃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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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