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繃緊的線又鬆了一點。這孩子手型還生，但坐得住，聽一遍就記住，比她教過的大多數學生都強。
每周一三五下午，瑪麗老太太來教英文，老太太不苟言笑，但教得極耐心，何雨水從ABC開始學，大半個月下來已經能拚簡單的單詞。每周日上午，林婉清來教兩個鐘頭鋼琴，課後留作業，何雨水每天放學回家先練一個鐘頭琴，再做功課。王媽變著花樣做飯，老陳每天接送何雨水上下學，順路買菜。
何雨柱有時候站在客廳裡，聽著二樓傳下來的琴聲——斷斷續續的，一個音一個音地蹦，像剛學走路的孩子。
這天晚上，何雨水睡了，琴聲停了。王媽和老陳也回了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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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沒開燈。窗外是深水灣的浪聲，遠處東北方向，中環的燈火映紅了半邊天。
房子有了，妹妹上學了，琴也買了，傭人司機都請了。他來香港快一個月，已經快要習慣這種日子。
但習慣是最危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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