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祖之意，股票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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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京城
晨光清冷，落在殿頂的琉璃瓦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薄霜。
文華殿前，九級漢白玉台階上的積雪已經被掃淨，露出青灰色的石麵。
殿門大敞著，左右丞相，內閣首輔楊林甫，以及六部尚書，九卿各官，共計二十餘人，分列殿中，氣氛肅然。
禦案後方，陳傑坐在龍椅上。
他身上穿著玄色團龍袍，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眾人。
趙高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站在禦案側前方。
殿中安靜得隻聽得到遠處風過簷角的嗚咽聲。
“趙高，宣旨吧。”
“遵旨。”
趙高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尖細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回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國用不足，民生維艱，朕甚憂之。
今特設大夏交易所於京師東四牌樓北，以官營產業為本，募天下之財，聚四方之資。
凡我大夏子民，年滿十八，持有戶帖者，皆可入市交易。欽此。”
聖旨不短不長，寥寥數語，卻將一件從未有過的新生事物推到了朝堂之上。
戶部尚書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這交易所設立之後，股票的定價、分紅、轉讓，由誰說了算？
若戶部與司禮監意見相左，以何為準？”
“股票的定價以市價為憑，轉讓自由，朝廷不強行乾預。
分紅由各產業掌櫃提出方案，戶部審核，司禮監複核，交朕禦覽。
若戶部與司禮監意見不合，交由朕裁決。”
陳傑的回答簡潔明了。
“至於日常交易的管理，由司禮監統籌，戶部派員協同。
但司禮監不插手賬目，隻負責交易秩序。
戶部不參與卿家買賣，隻負責審核賬務。
兩條線，互不隸屬。”
這個安排讓戶部尚書沉吟了片刻，沒有再問。
他明白，這是陛下既要用內廷的力量推動，又要用外朝的體係來製衡內廷的越權。
禮部尚書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負責告示的撰寫。
臣想請教，告示中應如何向百姓解說‘股票’一事？
百姓多不識字，若措辭過於艱深，恐難領會。”
“杜卿這個問題問得好。”陳傑看向他。
“告示要寫得通俗直白。
你就寫。
朝廷要辦一個買賣鋪子，人人都能入股。
入股後每年能分紅利，想要退出時，可以把股份轉賣給他人。
朝廷拿官營的錢莊、漕運、馬場來做擔保，虧不了。
這三句話，就是告示的核心。
其餘省略，不要堆砌辭藻。
屆時自有鄉老，野賢講解。
時日漸久，百姓自會明白。”
杜維屏躬身應命：“臣明白了。”
大夏幾乎人人讀書。
教育普及自然是不可能。
那是自掘墳墓。
可陳傑也不會想滿清一樣，大搞愚民，弱民之策。
一個村子都找不出一個識字的人。
朝議結束後，這道旨意便以驚人的速度通向了京城的街巷。
當日午後，東四牌樓北側的空地上，工部派來的工匠已經開始了施工。
那塊地原先是皇城根下的一片舊倉，倉中早已廢棄不用，磚牆斑駁，瓦片殘缺。
工部的人接手後，將舊倉拆了三分之二，留下一座進深較深的主倉，改造為交易大廳。
主倉的門臉擴寬了一倍，新換上的朱漆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橫匾，黑底金字，上書五個字：
大夏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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