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股市開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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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應聲，從禦案上取來折子，雙手奉上。
陳傑接過，展開。
折子是戶部尚書親筆所寫，措辭詳儘，將交易所籌備的各項進度一一羅列。
賬目已清點完畢，人選已擬定，規則已送呈內閣審議，告示貼出後短短數日，已有一百餘戶人家預繳了認購意向銀。
數目雖不大，開局卻算穩妥。
陳傑看完，點了點頭。
他提筆在折子末尾批了幾行字，遞回給趙高：
“告訴戶部，司禮監和戶部聯合檢查一遍設施與賬目，確認無誤，擇日開市。”
“是。”
“另外。”
陳傑忽然又開口了。
他的目光從禦案上另一份折子上掃過，那是兵部遞來的，封麵用朱筆標著“北境馬市”四個字。
“兵部那份折子，拿過來。”
趙高連忙取來。
陳傑展開細看。折子不長，隻有半頁。
兵部北境巡閱使報稱：近一個月來，北境馬市上有人以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陸續收購良馬三百餘匹。
收購者身份不明，銀錢卻給得痛快，全是現銀。
陳傑合上折子，目光落在殿中某處，沉默了片刻。
“北境，現銀，兩成溢價，三百餘匹。”
他緩緩念著這幾個詞，聲音不高，卻讓趙高的後背微微發緊。
“趙高，北境馬市每年出多少匹良馬？”
“回陛下，北境馬市每年成交良馬約兩千匹上下。”
“一個月買走了一年的近兩成，用的還是現銀。”
陳傑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現銀本就少見，能這麼痛快拿出來，背後的人不簡單。
商隊用不了這麼多馬，走私又不值當。
能這麼買的，要麼是養不熟的馬賊，要麼是要練兵的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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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種，都不能不查。”
以如今的修為，陳傑自然是不怕造反。
天下就算糜爛，也不過是再打一遍的功夫。
但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這是執政者的責任。
他頓了頓：“傳朕口諭給北境錦衣衛千戶所，限十日之內查清買主的來路。
若查不清，他們千戶自己上折子請罪。”
“是。”
陳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的太陽已經升高了些，紅牆黃瓦之間，早起的宮人正低著頭匆匆行走。
殿外的銅缸裡，昨夜的雨水還沒來得及蒸發，映出半塊天光。
“另外，讓東廠的暗探多留意那些在交易所附近盤桓的人。”
陳傑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
“股票這個東西，新鮮。
容易讓人衝動，也容易讓人動壞心思。
有人想在交易所裡做手腳的，給朕盯緊。
不要急著抓人。讓他們動，動得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多。
等他們自己把脖子伸到刀口下，朕再一並料理。”
他微微側過臉，晨光從他左側打過來，將半邊麵孔藏在陰影之中。
“新市場剛開，正需要幾顆人頭來祭旗。
朕要殺雞儆猴。”
“奴婢明白。”
趙高躬身退了出去。
殿中重新恢複了寂靜。
陳傑立在窗前，望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京城，目光越過了層層宮闕，落在東四牌樓的方向。
那裡的街巷被早市的人流填滿，蒸餅的蒸汽和炊煙混在一處，隔著這麼遠，仿佛也能聞到市井的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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