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燕王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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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一心步下馬車，抬起頭來。
眼前是巍峨高聳的皇城，朱紅宮牆綿延不見儘頭，金色琉璃瓦在初春的日光下灼灼生輝。
門前禦林軍甲胄鮮明，槍戟如林。
皇城上方的天空格外湛藍，如一塊洗過的碧玉，幾縷遊雲被高處的風吹成薄薄的紗。
站在這座天下間最恢弘的宮城腳下，一心忽然覺得自己異常渺小。
他這大半生所追求的，是劍道的極致，是超越人間的力量。
可此刻，他感受到一種比劍道更為宏大的東西，那就是一個帝國的重量。
“人力有窮儘啊！”
他輕輕握了握懷中的黃綾，邁步走入那道巨大的宮門。
宮道漫長，兩側是朱紅的大柱和森嚴的衛兵。
馮德全引著他穿過一道道門闕，繞過一處處殿宇，最終在一座安靜的偏殿前停了下來。
“大師稍待。奴婢這就去稟報陛下。”
馮德全躬身退去。
一心獨自站在偏殿前的石階上，看著庭院中一棵抽了新芽的古槐，目光平靜。
風過時，樹葉簌簌作響，他的衣袍也輕輕飄動。他沒有再摸那卷黃綾。到了這裡，答案很快就將揭曉。
就在這時，禦書房中。
陳傑將手中的奏章放下，抬起頭來。
身側，趙高垂手而立，剛剛稟報完劍聖已入宮的消息。
“他倒是來得不慢。”
陳傑淡然道，語氣中既無得意，也無驚訝，仿佛一切早已在預料之中。
趙高連忙笑道：“陛下手書一出，那扶桑劍聖便俯首帖耳，連戰都不敢再戰，乖乖跟著馮德全進京謝恩。
如今江湖上都傳遍了，說陛下乃是天降武神轉世，一字可鎮天下英豪。
連帶著那些平日裡不服管教的江湖門派，都安分了許多。”
“鎮天下英豪？”陳傑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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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手踱到窗前。
皇宮的琉璃瓦在天光下延展開去，像一片金色的海。
“陛下打算如何見這劍聖？”
陳傑沉吟了片刻：“安排在明日辰時，禦花園含元亭召見。”
趙高領命，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
“陛下還有一事。”
“說。”
趙高斟酌著措辭，低聲道：“燕王殿下前日從北地歸來，帶回了西域龜茲國的使節團。
今日午後，燕王遣人送來了一批禮物，其中……”
他頓了一頓。
“有十名西域舞姬，具是金發碧眼，容貌出眾。
燕王說，這是他特意從龜茲國挑選，進獻給陛下的。”
陳傑皺了皺眉，不假思索地擺擺手：“舞姬？朕沒興趣。讓禮部登記，安置到教坊司去吧。
以後這種孝敬，叫燕王不必再費心。”
他語氣平淡，似乎對這些藩王的獻媚早有預料，並不放在心上。
趙高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走。
陳傑見他不動，正要蹙眉，就聽趙高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陛下的意思是十名舞姬都安置到教坊司？
那三胞胎姐妹也一並送去？”
陳傑的手微微一頓。他側過頭來，目光落在趙高恭謹的側臉上：
“三胞胎？”
趙高見有戲，連忙陪笑道：“是，老奴也是頭一回見識。
燕王送來那十名舞姬裡，有三名少女，乃是一母同胞的三胞胎，生得一模一樣，雪膚花貌，眼瞳如寶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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