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辣手摧花（感謝粉絲先天人的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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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宮
月眉倚在榻邊，手裡攥著一方帕子。
“……那海棠開得真好，隻可惜咱們出不去。”
月眸聲音軟糯，尾音裡帶著一絲怯意。
“急什麼。”
月唇靠裡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枚係在腕間的銀鈴，聲音懶懶的。
“遲早要見天顏的。等陛下寵幸，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她一雙杏眼生得極亮，說話時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月眉瞥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
“宮裡不比外頭。
管不住自己嘴是要命的。”
三姐妹於是又壓低了聲音，湊在一起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三姐妹同時住了口，抬頭朝門口看去。
門被推開，一個人逆著月光走了進來。
趙高。
見他進來，幾人都抬起頭來。
月眉最先開口，聲音依舊含笑：
“趙公公？天色都這樣晚了，您怎麼又折返了？可是陛下那邊……”
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目光冷淡得像看三具屍體。
月眉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全身。
“三位姑娘。”
趙高開口了。
“該上路了。”
三姐妹聞言臉色齊刷刷變得難看。
月眉勉強穩住身形，往前邁了半步，像要擋住身後的兩個妹妹。
“公公這話何意……”
趙高五根指節暴突，指骨之間爆出一連串細微的劈啪聲響。
一股無形無質的內力從他體內緩緩溢出，如同冰窖開了一條縫，寒氣無聲無息地填滿了整間屋子。
燈焰猛地一縮，跳了兩下，幾乎要滅。
三姐妹的臉色同時慘白。
“小妮子們，別費勁了。”
趙高陰惻惻地笑了。
“咱家這把老骨頭，年輕時候也是在司禮監的武場裡泡大的。
一身陰寒內力早已登峰造極，對付你們這三個小丫頭片子，綽綽有餘。”
“你敢！我們是燕王殿下進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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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
趙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燕王來了也得死。”
“實話告訴你。今夜咱家來這兒，不是自己的主意。”
月眉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誰？”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是……哪位貴妃娘娘？”
“三位姑娘，有些事，知道了反而走不安生。”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如無形潮水，從他身上驟然爆發，鋪天蓋地地朝三女湧去。
燈燭“噗”的一聲徹底熄滅，整間偏殿跌入黑暗。
黑暗中，傳來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壓在胸口。
月眉想掙紮，內力剛運起，便被一股陰寒之氣衝散。
寒氣鑽入她的經脈，順著氣血蔓延開來。
嘴唇迅速發紫，手指僵直，仿佛寒冬臘月墜入冰湖。
“何必呢？”
趙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了一點歎惋。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緩緩握攏。
那股陰寒真氣隨之驟然收緊，像三隻看不見的手，同時掐住了三姐妹的咽喉。
黑暗中傳出幾聲細碎的氣音，仿佛在冰麵下掙紮的遊魚。
片刻後，一切歸於寂靜。
趙高伸手探了探鼻息，確認已經死透，才直起身來，替她們拉好被褥，蓋到頸口，整整齊齊。
他退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月光下寂靜的偏殿，輕輕合上了門。
門外，值夜小太監麵無人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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