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魔教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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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紗微微點頭，抬步走進地宮。
鐵門在身後沉沉合攏，隔絕了風沙與夕光。
地宮不大，原是古時一支遊牧部落的地下避寒之所，後來被紅蓮教改造為秘密據點。
一條兩丈寬的主道貫穿到底，兩側石室十餘間，功能俱全。
議事廳、藏經窟、藥房、靜室、兵器庫。
最深處是蓮心殿。
供奉蓮花聖像的祭祀之所，也是教中議事之地。
隻是如今，一切都顯得破敗而冷清。
石壁上掛著的火把暗黃地燃燒著，油脂味和潮氣混在一起。
地上粗糲的石磚被多年的腳底板磨得發光，卻掩蓋不住角落的青苔。
沈青紗穿過主道時，幾間石室的簾子被掀開，陸續有教眾聞訊走出，看見她，神色各異。
有人驚喜，有人激動，有人紅了眼眶。
那是資曆較深、經曆過劫難的老教眾。
也有幾張年輕麵孔，目光裡帶著陌生和審慎。
一路走來，眾人的表情中述說著教中如今的真實狀況。
她走進蓮心殿時，已有十餘人候在那裡。
這些人大概就是紅蓮教僅存的核心了。
一名灰發老者上前一步，彎腰行禮：
“聖女終於回來了。我們收到您脫離追殺的消息，卻始終等候不見人，教中上下日日盼望。”
他是老都管沈安，年輕時便是上一任教主的隨侍，如今也已是滿頭白發。
他神色間混雜著欣慰與沉痛，話沒說完，先咳了幾聲。
沈青紗在殿中蓮花像前的石椅上坐下。
她沒有寒暄，直接問：
“沈叔，我走之前，教中還剩多少人？”
沈安歎氣：“能持刃作戰的，大約三十餘人。
其餘老弱婦孺病殘，百餘口。
靠山中幾畝薄田和沙駝運輸掙些銀錢，勉強糊口。”
他頓了頓。
“可這一段日子，過得很不好。”
“怎麼不好？”
“聖女有所不知。
我們紅蓮教當年在西域也算大派，與金剛門、白駝教、玉虛派並稱西域四大宗。
可自從教主和長老們折在關內，紅蓮教一夜之間成了各派眼裡的肥羊。
金剛門占了我們北邊兩處綠洲，白駝教的駝隊截了我們的商路，玉虛派更有幾次派人來傳話，說要我們並入他們的‘玉虛盟’，否則灑掃庭院的日子都沒了。”
沈安說著，聲音愈發低啞。
“聖女若再不回來，紅蓮教怕是撐不過這個夏天。”
沈青紗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石椅上，燭火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片刻後，她問：“金剛門和白駝教現在是什麼實力？”
沈安苦笑：“金剛門人多，能戰的弟子不下三百。
白駝教有上千駝隊，財力豐厚，蓄養精銳護衛也有百餘人。至於玉虛派……”
他搖搖頭。
“據說他們的大法師武功深不可測。
若不是他們曆來不願多管閒事，西域早就是他們一家獨大了。”
沈青紗沉默了一會兒：“我一路走來，確實察覺到了不少教派的哨探。他們盯著這裡，像看著一塊隨時可吞的肉。”
她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望著通道儘頭那一豆燈火，聲音平靜：
“紅蓮教不會散。我既然活著回來了，便不會讓教派毀在我手裡。
你明日傳出消息，就說聖女歸來，今晚在蓮心殿設宴，所有堂主以上教眾務必到齊。
有忠心的人，我要一個一個看到。”
沈安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麼，又轉回來：
“聖女，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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