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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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深宮裡的老皇帝,究竟是從哪個細節看出破綻的?”
溫伯言這才開口:“教主,以屬下之見,三位姑娘未必是身份暴露而被處死。
那位大夏皇帝近年來行跡詭秘,深居簡出,許多決定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三位姑娘的死,也許隻是一次意外。”
赫連梟轉頭看向溫伯言,目光帶著一絲玩味:
“軍師的意思是,那老皇帝殺了她們,並不因為看穿了她們,隻是巧合?”
溫伯言道:“有這個可能。但無論如何,三位姑娘是確實死了。
這說明一件事:美色滲透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即使再派更出色的弟子去,也很難在大夏皇宮裡翻起浪花。”
赫連梟沉默。
走回虎皮椅前,彎腰伸手,從椅子底部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隻長條形木箱,放在石案上,打開了箱蓋。
箱中,那支通體烏黑的巴雷特靜靜躺在乾草之間,金屬構件在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澤。
他伸手將巴雷特從箱中取出,雙手握住槍身,動作極為熟稔,像是已經反複演練過無數次。
他將槍托抵在肩上,閉上一隻眼,透過鏡筒望向大殿儘頭的牆壁。
那裡掛著一麵銅鏡,鏡麵在燈火中閃著模糊的光。
他隻是看了一眼,便放下槍,淡淡道:“這天下最強的弓箭手,能射穿三層皮甲便算頂天了。
最強的床弩,射程也不過五百步,且需要數人伺候。
而這件東西,一個人,一根手指,便能殺一個與他不相乾的人於千步之外。”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座空曠的石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將巴雷特橫在掌中,像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從槍口到槍托,緩緩摩挲了一遍:
“更妙的是,這件神兵不需要任何人替它準備彈藥。
發射一次之後,它會自行恢複,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換言之,隻要持有此物,我便是這世上唯一能隔著千步取人性命的人。
任你武功再高,隻要沒有防備,一槍便能斃命。”
他說著,目光從槍身上抬起,落在眾人臉上。
“你們說,有了這東西,我們還需要派三個姑娘進宮做那種下賤的勾當嗎?”
殿內一片安靜。
陰無極率先拱手道:“教主說得是。三位姑娘的死,確實可惜。
這說明對付那狗皇帝,用美色是下策,用刀劍是下下策,用神兵,才是上策。”
拓跋烈也重重點頭:“就是!隻要教主拿著這件寶貝,跑到京城找個高處,對著那老皇帝腦門來一下,天下便是咱們的了!”
溫伯言卻皺著眉頭,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教主,屬下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赫連梟看他:“溫先生但說無妨。”
溫伯言站起身,拱了拱手:“教主得了神兵,我教聲勢大振,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屬下要說的是,這神兵雖利,終究隻是外物。
而外物,是能做依仗,卻不能做全部的底牌的。
三位姑娘的死,也正說明了一個道理。
在任何一處看似無懈可擊的計劃,都可能因為一個微小的變數而滿盤皆輸。
教主手握神兵,固然天下無敵。
可咱們的目標若是對著那大夏皇帝,那便不能隻靠這一件東西,還要有一整套萬全的安排。”
赫連梟沒有打斷他,示意他繼續。
溫伯言道:“況且,屬下在想一件事。
教主說,那來自天宮神人遺跡之中,發現的並不僅僅是這一件神兵。
當初咱們進入那座遺跡時,尚有數個區域未能開啟。
其中會不會有比巴雷特更強大的東西?
隻是迫於機關和異獸阻擾才退出。
若能將那些區域全部打開,或許我教能擁有更多底牌。
到那時再對大夏動手,便不隻是刺殺皇帝一條路可走,而是有更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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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讓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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