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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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疊厚厚的供詞。
他正在逐字逐句地審閱著，時不時提起朱筆，在一些關鍵信息上圈點勾畫。
“紅蓮教教主周景煥，籍貫江南蘇州府吳江縣人，年齡六十有七。
“紅蓮聖女在京城西郊的慈雲庵中，偽裝成尼姑，法號靜慈。”
“朝中與紅蓮教私通官員有工部侍郎趙謙之、京營遊擊將軍孫世安、翰林院編修李思齊……”
“京城各聯絡點地址有城南梧桐巷二十三號、城東甜水井胡同七號、城西白雲觀後院……”
紅蓮教教主隻想活下去。
隻要能活下去，他可以出賣任何人，任何事情。
一一審核後，陸炳將厚厚一疊供詞整理好，蓋上自己的印章，然後親自送往宮中。
禦書房，陳傑坐在燈下，一份一份地翻閱著那些供詞。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趙高侍立在一旁，卻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從陛下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那種壓力，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陳傑看完了最後一份供詞，放下紙張，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問道：“這些供詞，審校過了嗎？”
“回陛下，已經審校過了。”
陸炳躬身回答道。
“臣組織了專人，對供詞中的內容進行了逐一核實。
目前已經核實了七成以上的內容，均與事實相符。
剩餘的三成，由於涉及外地，還需要時間進一步核查。
但從已核實的情況來看，紅蓮教主的供詞，可信度很高。”
“七成？”
陳傑冷笑了一聲。
“也就是說，還有三成可能是假的？”
陸炳連忙跪下：“臣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準確，但臣可以擔保，這七成真實可靠的內容，已經足夠定罪了。”
陳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七成，已經足夠了。
“傳朕旨意，召繡衣衛指揮使沈渡，皇城司提督曹元忠，即刻入宮覲見。”
“另外，派人去通知左右丞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讓他們也即刻入宮。”
趙高心中一凜。
深夜召見這麼多重臣，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陛下當真是殺伐果斷卻又不失章法。
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道：
“老奴遵旨！”
然後快步退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太極殿正殿中，燈火通明。
左右丞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錦衣衛指揮使、繡衣衛指揮使、皇城司指揮使一眾重臣齊聚一堂。
他們都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有的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匆匆忙忙地趕進了宮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忐忑不安的神色。
深夜召見，必有大事。
而且，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陳傑坐在龍椅上，俯瞰著下方的群臣。
大殿中一片寂靜，隻有燭火跳動的聲音。
群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在等待，等待陛下開口。
良久，陳傑終於開口了：“朕叫你們來，是為了紅蓮教的事。”
此言一出，群臣的心中都是一凜。
紅蓮教死灰複燃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風聲。
但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需要深夜召見所有重臣的程度。
“錦衣衛已經抓住了紅蓮教的教主。”
陳傑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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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審訊，他已經全部招供了。”
他向趙高示意了一下。
趙高會意，拿起那疊供詞，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位大臣。
群臣接過供詞，借著燭光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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