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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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孫世安正在校場上操練。
作為京營遊擊將軍，他手底下管著三千人。
每天早上卯時出操，雷打不動。
他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士兵列陣跑圈，吼聲震天。
晨霧被震散了，草葉上的露水被踩碎。
“若是這三千人能為我所用……”
旋即孫世安搖了搖頭。
他有操練之權。
可無陛下旨意，片甲不得出營。
這是死規矩。
誰也動不得。
中軍官跑上台來，低聲說：“大人，宮裡頭來人了。”
孫世安皺了皺眉，心裡頭湧上一股不安：“什麼事？”
“說是傳旨。”
孫世安愣了愣，沉思片刻，旋即整了整甲胄，快步下了點將台。
兩個錦衣衛站在校場邊上，身後跟著一個宣旨太監，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
“京營遊擊將軍孫世安，跪下接旨。”
孫世安單膝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營遊擊將軍孫世安，私通紅蓮教逆黨，意圖不軌，著即免去本兼各職，押送刑部大牢候審。欽此。”
孫世安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誣陷！這是誣陷！”
他的手下意識去拔腰間的佩劍。
但三名大內高手同時搶上，動作快得像三根離弦的箭。
孫世安的手剛碰到劍柄，手腕就被一記鐵鉗扣住。
接著膝彎一麻，整個人失去重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頭盔滾落，在地上打了個轉，發出空洞的金屬聲。
校場上的士兵終於發現了異樣，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有人下意識想往這邊跑，但剛邁出步子，就被為首的將領厲聲喝住：
“都站住！誰動誰死！”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三千雙眼睛看著他們的將軍被剝去甲胄，戴上重枷，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沒有一個敢出聲，也沒有一個敢抬頭。
孫世安被拖過校場邊的時候，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老子沒有通敵！”
太監隻是冷笑。
大夏正是鼎盛時，旨意一下，任你位高權重又如何？
如果是王朝末年，說不定振臂一呼可以行那改天換命之舉。
但現在？
是龍盤著，是虎臥著。
誰露頭誰死。
果然，校場上無一人回應。
翰林院編修李思齊在官署中被捕。
他是文官，自然沒有武力抵抗。
當錦衣衛出現在他麵前時，他隻是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然後跟著錦衣衛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坐了十年的那張椅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轉為堅定：
“三生為民，無怨無悔！”
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他純粹是認同紅蓮教理念才加入其中。
儘管入教之後，大失所望。
可李思齊始終認為自己沒錯。
為自己畢生信念而死，他死而無憾！
一個時辰之內京城名單上所列的官員，全部被捕。
無一漏網。
而隨著命令傳達到更偏遠地區，大夏各地都掀起了抓捕紅蓮教徒的浪潮。
從北境的草原到南方的叢林，從東海之濱到西域戈壁，隻要是朝廷勢力所能及的地方，就有捕快和錦衣衛在行動。
一些紅蓮教徒試圖反抗，但很快就被鎮壓下去。
紅蓮教徒試圖逃跑，但官道上有巡檢司把守，小路有當地保甲聯防，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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