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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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燕王大帳。
夜深了，帳外風聲呼嘯，夾雜著遠處哨兵的腳步聲和戰馬偶爾的嘶鳴。
帳內卻溫暖如春，炭火燒得正旺，將整個大帳烘得暖融融的。
“江南大都督……”
父皇竟然給了太子這麼大的權力。
那可是江南，是大夏最富庶的地方，是國家賦稅的命脈所在。
控製了江南，就等於掌握了朝廷的經濟命脈。
父皇將這個地方交給太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太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依然穩固。
還是說意味著父皇另有深意？
一時間陳棣心亂如麻。
他放下密報，揉了揉太陽穴。
連日來的行軍作戰，加上京城的消息不斷傳來，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
但他不敢放鬆。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先生。”
他開口叫道。
朱廣孝從帳外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他在炭火邊烤了烤手，然後在陳棣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拱手道：
“王爺有何吩咐？”
“京城的事，先生都知道了吧？”
“屬下已經知道了。”
朱廣孝點了點頭。
“太子被封為江南大都督，總管江南一切軍政事務。這個消息，已經在天下傳開了。”
“先生怎麼看？”
朱廣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王爺，屬下以為，此事對王爺而言，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挑戰在何處？機遇又在何處？”
“太子獲得了江南的控製權，實力大增。
有了江南的財力和物力支持，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這對王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可太子去了江南，就意味著他離開了京城。
京城是權力的中心，離開了京城，就等於離開了權力核心。
太子在江南待得越久，對朝中局勢的掌控就越弱。
這就給了王爺可乘之機。
這也是陛下刻意為之。
顯然他不想讓你們二位都在京城。”
陳棣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依先生之見，孤現在應該如何做？”
朱廣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王爺覺得，陛下為什麼突然給太子這麼大的權力？”
陳棣想了想，說道：“父皇可能是想考驗太子，也可能是想敲打孤，還可能是另有深意。”
“王爺說得都對，但都不全麵。”
朱廣孝搖了搖頭。
“陛下給太子這麼大的權力，固然有考驗和敲打的成分。
但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陛下想讓太子去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
“什麼事情？”
“改稻為蔗。”
朱廣孝站起身來，走到掛在帳中的那幅輿圖前，指著江南的位置說道：
“改稻為蔗，是陛下欽定的國策。
這項國策一旦成功，將為朝廷帶來巨額的財政收入，足以支撐陛下進行下一步的大動作。
但這項國策的推行，阻力極大。
江南的世家大族、地方豪紳會乖乖配合？
也許陛下壯年時他們沒有這個膽子，但現在可不好說。”
“陛下雖然貴為天子，但凡事遵循規矩。
不可濫殺，引起太大的動蕩。
所以，他需要一個有能力、有威望、同時又足夠聽話的代理人，去替他做這件得罪人的事。”
“太子，就是這個代理人。”
陳棣的眼睛亮了起來：“先生的意思是，父皇讓太子去江南，其實是讓太子去替他背鍋？”
“正是。”
朱廣孝點了點頭。
“改稻為蔗推行得順利，功勞是陛下的。
推行得不順利，甚至出了亂子，責任就是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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