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兩場酒席兩頭辦，長兄拍桌叫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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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晨把車掉了個頭。
“不回靈境胡同？”
“去南鑼鼓巷。”
曹晨沒多問。
易中河從軍裝內兜裡把那本老皇曆掏出來，翻到折角那頁又瞄了一眼。
十一月五號。
紅紙上寫的，老皇曆上印的，一模一樣。
他把皇曆揣回去，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婚期定了，提親也過了，接下來該操心的事還有一大堆。
頭一樁，就是酒席。
吉普車在南鑼鼓巷胡同口停穩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胡同裡炊煙冒了起來，誰家在炸花椒油，嗆人的香味兒飄了半條巷子。
院門半掩著。
易中河推門進去，中院裡賈張氏正端著搪瓷盆往廚房走，瞥見他，腳步立刻加快，低著腦袋溜了。
東廂房的門敞著，燈亮了。
易中河掀簾子進去。
飯桌上擺著兩碗棒子麵粥，一碟鹹菜絲，一碟醋溜土豆。易中海坐在桌邊，筷子還沒動，兩隻手撐著桌沿，一條腿顛著，腳後跟在地上敲。
一大媽站在灶台前頭盛粥，看見易中河進來，搪瓷勺子往鍋沿上一磕。
“大河！來了？”
“嫂子，我哥呢？坐這兒等誰呢？”
易中海一拍桌子站起來。
“等你！”
他兩步跨過來，一把揪住易中河的袖子往桌邊拉。
“提親去了？成了沒有？人家怎麼說的？日子認了沒有？”
一連串問題跟打機關槍。
易中河被他拽到椅子上按下去，還沒坐穩。
“哥，你鬆手，袖子都讓你揪皺了。”
“少廢話！先說！”
易中河伸手從內兜裡掏出那本老皇曆往桌上一擱，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張折了兩道的紅紙，展開，壓在老皇曆旁邊。
“你自個兒看。”
易中海低頭。
老皇曆上，折角那頁，十一月五號。
紅紙上，毛筆字，工工整整。
良辰吉日：公曆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五日。
易中海的眼珠子在老皇曆和紅紙之間來回跳了三遍。
“這紅紙哪來的？”
“聶政委家的。昨晚老頭兒跟聶政委翻了半宿萬年曆，選出來的日子。”
易中海直起腰。
屋裡安靜了兩秒。
“一樣的？”
“一模一樣。誰也沒通氣，選了同一天。”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伸手把紅紙拿起來，湊到燈底下又看了一遍，手指頭在那行毛筆字上頭摩挲了兩下。
然後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好！”
這一巴掌拍得又響又脆，一大媽在灶台邊被嚇了一跳，搪瓷勺子差點掉鍋裡。
“老頭子你拍什麼！”
易中海沒搭理她，兩隻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往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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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聶政委怎麼說的？原話，一個字別落！”
易中河把聶政委的話複述了一遍。什麼“天意”，什麼“心有靈犀”，什麼老頭兒說“選一樣了就是天作之合”。
易中海越聽腰板越直，聽到最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著胳膊，下巴抬起來了。
“那可不就是天意麼！”
他伸手把那本老皇曆拿過來，翻了翻，啪地合上，擱在自己跟前。
“我這本老皇曆也不算白翻。”
一大媽端著粥碗過來，往桌上一頓。
“行了行了，天意天意的，先讓大河喝碗粥。”
“嫂子，我不餓，在聶政委那邊吃過了。”
“吃過了也喝一碗，棒子麵粥去火。你跑了一天了。”
易中河沒推辭，端起碗喝了兩口。
棒子麵粥熬得稠，帶著一股糧食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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