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調令忽降引波瀾，齊聚部委待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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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的廣播喇叭突然響了。
“易中海、馬建國、老孫、趙鐵柱、王福來！五位師傅立刻放下手頭活計，去廠長辦公室！”
播音員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易中海正在給賈東旭演示銼削角度，聽到廣播，手裡的銼刀停了。
老孫從隔壁工位探出頭。
“中海，廠長這是咋了？一口氣叫五個人？”
易中海把銼刀擱在台麵上，拍了拍手上的鐵屑。
“去了就知道了。”
他轉身往車間外走。
賈東旭在後頭喊：“師傅，那我這活兒。”
“自己琢磨。”
易中海頭也不回。
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另外四個師傅已經到了。
馬建國是焊工組的老把式，五十出頭，臉上煙熏火燎留下的黑斑洗不掉。
老孫跟易中海一個車間，四十五歲，手上全是老繭。
趙鐵柱是鍛工，膀大腰圓，聲音跟打雷似的。
王福來最年輕，三十二歲的車工，技術硬得沒話說。
五個人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
“這陣仗，啥事兒啊？”趙鐵柱嘀咕。
門從裡頭開了。
楊廠長站在門口，臉色繃得緊。
“都進來。”
五個人魚貫而入。
辦公室裡煙味很重，楊廠長的煙灰缸裡堆著七八個煙屁股。
他關上門，走回辦公桌後頭坐下。
桌上擺著五個牛皮紙信封。
楊廠長沒廢話，直接開口。
“剛才一機部打來電話。你們五個，明天一早八點，去一機部報到。”
辦公室裡靜了兩秒。
馬建國先憋不住。
“廠長，去一機部乾啥？”
楊廠長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部裡沒說具體的。”
楊廠長把五個信封推過來。
“一人一份，裡頭是報到通知書。明天早上七點，廠裡派車送你們過去。”
易中海接過信封，捏了捏。
裡頭就一張薄薄的紙。
他沒當場拆，揣進了兜裡。
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
“廠長，這一去得多久？”
“沒說。”
楊廠長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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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廠裡的頂梁柱。這次部裡點名要你們，我攔不住，也不能攔。”
五個人齊刷刷應了聲“是”。
走出廠長辦公室，馬建國點上根煙。
“這事兒邪乎。”
老孫附和：“可不是。考核完才幾天，這就要調人？”
王福來年輕，腦子轉得快。
“你們說，會不會跟那次考核有關係？”
易中海一直沒吭聲。
他走得不快不慢，手揣在兜裡，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回到車間，賈東旭湊過來。
“師傅，廠長找您乾啥？”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沒啥。”
他走回工作台，把信封從兜裡掏出來，拆開。
裡頭果然是一張通知書。
打字機打的，右上角蓋著一機部的紅章。
“茲通知易中海同誌，於1949年11月30日上午八時整，前往一機部三樓禮堂報到。此令。”
落款是一機部人事處。
易中海把通知書折好，重新裝回信封。
他抬起頭，車間裡的機床還在轟鳴。
賈東旭還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易中海把信封塞回兜裡。
“回去乾活。”
次日早上七點半。
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卡車停在紅星軋鋼廠門口。
易中海背著個帆布包。
馬建國、老孫、趙鐵柱、王福來也都到了。
五個人爬上車廂，坐在木板凳上。
卡車發動，駛出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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